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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最敬重的‘特务大亨’:创建中共生命线(特工与间谍往事之二十一)
送交者: Michaelliu888[♂☆★★铁面钟馗★★☆♂] 于 2019-09-11 21:33 已读 1667 次 5 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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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品山文史孙岩  品山文史  6月12日 6park.com

毛泽东评点过一些中共秘密战线的领导人和杰出特工,如钱壮飞、李克农、吴德峰、潘汉年……其中对吴德峰最为敬重,尊称为“吴德老”,将吴德峰领导建立的交通线,称为革命的“红色血脉”。 6park.com

国民党则把康生、李克农、吴德峰列为“中共特务三大亨”,说:“犹若孺子是康生,喜怒无常李克农,老奸巨猾吴德峰。” 6park.com

第一次国共内战时期(1927-1936)的中共中央特科赫赫大名,但中共秘密战线还有与中央特科等情报机关并行的一条线、甚至更加隐秘的一条线——中央交通局。 6park.com

中央特科负责情报和保卫在上海的中央机关(苏区保卫工作是政治保卫局)。中央交通局负责中共中央与各苏区、各地党组织的交通联络,包括护送往来人员、机密文件(情报)的传递、与物资的输送。 6park.com

“老奸巨猾吴德峰”就是中共庞大地下交通网络的开创者和领导人。他领导中央交通局,建立的交通线成为第一次国共内战时期中共的生命线,还实施了中共中央从上海到中央苏区的战略大转移,是中共从“城市中心”转变为“农村包围城市”、走上胜利之路的开始。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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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969年,毛泽东与‘被解放’的吴德峰亲切握手 6park.com

一、开创中共秘密交通工作 6park.com

中共从成立之日起就把“交通”工作喻为党的存亡关键。1925年4月中共中央28号通告《关于建立健全党内交通问题》指出:“这种工作在组织上的重要,等于人身上的血脉,血流之留滞影响于人的生死。” 6park.com

中共初期的交通工作也是初级阶段。1921年7月成立时,中央机关只有三个人:陈独秀、李达、张国焘,和一位兼职的联络员。这位“中共第一交通员”是大作家茅盾(茅老1927年与中共失去联系,1981年逝世后,中共根据他的遗愿决定恢复其党籍,党龄从1921年算起)。 6park.com

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1924-1927),交通工作也多由领导干部的家属承担,如赵世炎夫人夏之栩、任弼时夫人陈琮英、陈潭秋夫人徐元直等,都做过送信送文件等工作。 6park.com

1927年国共分裂后,中共转入地下,同时开展武装斗争,建立了井冈山等根据地。在上海的中共中央与各根据地(苏区)、各地党组织之间被国民党及地方军阀势力相隔绝,交通联络就成为最重要的工作。1928年中共“八七”会议决定:建立全国秘密交通机关。 6park.com

交通联络自古有之,但各国的“情报”与“交通”工作一向是“合二为一”。领导中共秘密工作的周恩来却根据当时中共中央与各苏区各地党组织相距遥远、需要解决苏区物资供应等情况,以及在白色恐怖下避免被连锁破坏,睿智地将情报与交通工作“一分为二”,成为两大独立系统。 6park.com

这因应了中共处于地下的环境和强化各地联络的需要,也强化了情报与交通工作的保密性。可说是周恩来于世界秘密工作的发展与创新。 6park.com

周恩来将“建立全国秘密交通网,打通苏区交通线”这一任务,交给了吴德峰(吴德峰《中央交通局》)。 6park.com

吴德峰(1896-1976)出身湖北保康一个显赫的官僚大地主家庭。吴德峰女儿吴持生曾和笔者讲:了解她父亲的一些老前辈说,别人是因为穷干革命,吴德峰却是带着万贯家财来干革命。 6park.com

吴德峰辛亥革命时参加学生革命军,1921年参加湖北马克思主义研究小组, 1924年2月由董必武、陈潭秋介绍加入中共,国共合作时担任国民党武汉市党部执委。1926年北伐军打败湖北军阀吴佩孚、萧耀南,国民政府迁都武汉,吴德峰出任武汉市公安局长。 6park.com

吴德峰早年就显示出秘密工作的才干。1927年7月武汉的汪精卫集团继蒋介石之后清除共产党,阴谋先将吴德峰调离握有警察武装的公安局、然后将他捕杀。吴德峰察觉到汪精卫一伙的阴谋,便安排隆重的交接仪式,命令全体警察荷枪实弹出席,让汪精卫等未敢动手。他在众人护送下回到家中,让家人发放赏钱,自己借口更衣从后门到了附近事先准备的秘密地点,化装后乘渡轮过长江。等汪精卫等发觉吴德峰逃逸、封江抓捕时,他已安然到了江北。 6park.com

之后吴德峰出任中共湖北省军委书记兼工农革命军总司令,1927年8月中旬领导了鄂南秋收起义,参加民众多达10万,是中共“八七会议”决定对国民党发动武装抵抗后,组织的第一个大规模农民暴动。鄂南暴动队伍与国民党重兵作战40天,后转移与9月上旬毛泽东组织的湖南秋收起义队伍会合。  6park.com

吴德峰还有“特科”的工作经历。1928年8月中共河南省委因叛徒出卖遭到严重破坏,吴德峰临危受命赶赴河南,出任中共河南省军委书记,组建特科及红队,消灭了一批叛徒特务,帮助河南省委书记张景增重建河南地下党组织。 6park.com

正因为吴德峰具有在国民党内部工作、在白区组建和领导“特科”工作、和组织工农武装斗争的经验,中共中央及周恩来委以掌管交通工作的重任。1928年12月,中共中央在秘书处下设立负责全国交通工作的交通科,吴德峰出任科长。 6park.com

要在九十年前苏区近乎原始的交通和通讯条件下,在国民党政权的重重封锁和严密盘查下,在远隔千山万水的中共中央、各个根据地、各地党组织间建立起秘密交通网,艰巨程度可想而知。 6park.com

为组建秘密交通网,中共中央调用了最精强的力量:当时从苏联培训回国的几十名干部,和各省几百名精兵强将,用约三个月的时间,打通/建成了“南方线”、“北方线”、“长江线”三条主要秘密交通线。 6park.com

被称为“中央红色交通线”、连接中共中央机关与中央苏区的南方交通线,先由上海经香港到广东汕头,然后水路沿韩江经潮州到三河坝,转汀江到大埔青溪,再走山路经福建上杭到江西瑞金;或陆路由汕头走饶平黄冈到大埔,经福建永定、长汀抵达江西瑞金(由于国民党的封锁破坏,后来还开辟了香港经南雄到江西;香港经梅县、平远到江西两条支线)。 6park.com

北方线分为3条支线,连接着上海与华北、中原、西北地区。长江线也有3条支线:经水路和陆路连接着上海与长江中上游直到四川。 6park.com

三条地下交通主线都全长3000公里左右,还有纵横交错的支线,构建起中共中央连接中央苏区(闽西赣南苏区)等根据地、连接各地党组织的大动脉与支脉。 6park.com

随交通工作的重要性日渐突出,1930年10月又成立了以周恩来、向忠发、李立三、余泽鸿、吴德峰为委员的中共中央交通委员会,将交通科升格为直属中央政治局的中央交通局,吴德峰任交通局长。 6park.com

比较同时期的“中共交委”与“中共特委”(周恩来、向忠发、顾顺章),除了分任交通局和特科负责人的吴德峰、顾顺章,交委还多了当时中共另一位领导人李立三和中共中央秘书长余泽鸿,重视程度似乎还在特科之上。从调用大批留苏干部和从各地抽调数百精强干部(1928年6月中共党员不过4万人),也可见中共中央对交通工作的极度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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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抗战时期吴德峰在西安 6park.com

二、第一次国共内战时期中共的生命线 6park.com

中央交通科成立后,根据中共中央秘书处1929年的统计,这一年由中共中央秘书处发往各地的文件(情报)就有5523件;送共产国际的文件(情报)570件;从各地送中共中央文件4687件;发送的报刊还不计在内。 6park.com

中央交通局还负责为中共中央筹集和运送资金。之前中共中央的经费主要靠共产国际通过上海的德、法银行汇入,但从1929年下半年开始,从这种途径获得经费越来越困难。中共中央不得不通过中央交通局,到苏区提取打土豪劣绅没收的黄金、珠宝、现金。如1930年秋冬,吴德峰曾亲自到鄂东苏区取回重达10斤的巨额黄金回上海。 6park.com

中共中央交通局(科)的各条交通线还承担着护送中央与地方的人员往来任务。各苏区和各地中共组织到上海中共中央汇报工作或开会,中共中央派干部到各苏区和各地传达指示或担任领导,都由中央交通局负责接送。 6park.com

如1930年冬中共中央决定成立苏区中央局(书记周恩来,委员项英、毛泽东、朱德、任弼时、余飞、曾山)和苏维埃中央政府,派出一百多位领导干部去江西中央苏区,其中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共9人)项英担任苏区中央局代书记和苏维埃政府副主席(主席毛泽东),政治局委员任弼时任苏区中央局副书记,王稼祥任苏维埃军委副主席(主席朱德)兼红军总政治部主任,刘伯承任红军总参谋长…… 6park.com

这一百多位中共领导干部,都是吴德峰领导的交通局分几十批次、安全护送到中央苏区的。他们与毛泽东、朱德一同领导苏区人民和红军,打败了国民党军的前三次围剿,发展扩大了苏区和红军。 6park.com

中央交通局还担负着一项重任——苏区的物资供应。中央苏区的物资非常紧缺,交通局通过“中央红色交通线”,不仅为苏区和红军输送电讯设备和大批军械,还输送着中央苏区300万人民每年需要的大量药品、价值900万元的食盐、和价值600万元的布匹,及其它紧缺物资。 6park.com

数以千吨的物资,都是交通局的交通员们,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国民党军的封锁线,一站站转运到靠近苏区的交通站,大多是转运到广东大埔的青溪交通站。青溪交通站或将物资隐藏在某个地点,然后通知红军派出武装部队来抢运,或组织基本群众,装作挑粪或砍柴打草,将物资藏在粪桶或柴草捆中,翻越粤赣交界的山林送到苏区。 6park.com

吴德峰领导中央交通局建立的交通网,是第一次国共内战时期中共的生命线。毛泽东高度评价为“红色血脉”。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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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947年吴德峰与夫人戚元德、女儿吴持生在西柏坡 6park.com

三、独特与高效的运作方式 6park.com

中共中央交通局的庞大地下交通网络——每条长数千公里的主交通线,纵横交错的支线分线,在城镇码头设有星罗棋布的总站、大站、中站、小站,即便在今日的现代化条件下运作也相当艰巨,何况在九十年前近乎原始条件的白色恐怖下! 6park.com

这样一个承担千头万绪的传递、输送任务的庞大地下交通网络,在严酷的白色恐怖下有着非常高的暴露危险,应该还高于单一的情报工作。我们知道:同时期的中共中央特科曾遭到几次重大破坏,最后(1935年)被国民党特务机关连根拔起,残存人员被迫撤离上海(参见:周恩来临危授命:特工天才传奇上海滩)。但中共中央交通局建设和运作的地下交通网络,在第一次国共内战期间(1927-1936年)不仅完成了繁重的传递运输任务,而且不曾遭到敌方大的破坏,不曾遭受大的人员损失。可见吴德峰的‘老奸巨猾’:善于总结经验,缜密、超常的思维,独具一格的工作方式,严格的纪律和自律。 6park.com

交通工作创建伊始,吴德峰就领导制订了《秘密工作条例》:一、不允许发生任何“横向关系”;二、机关所在地,只允许上级了解下级的,下级不允许了解上级、隔级和兄弟机关的;三、不该问的人和事不问,不该看的文件不看,不该传播的不传播、;四、坚守岗位,不允许到群众斗争场合,不许照相;五、写过的复写纸、印过的蜡纸和有机密文字的纸屑要及时烧掉。 6park.com

吴德峰还规定对秘密工作要“上不传父母,下不传妻子儿女”。 6park.com

吴德峰不仅严格要求交通局工作人员,自己和家人也严格自律。如周恩来等中共中央领导常在他法租界的家里开会,他总是安排好后就回避,避免发生横向交错关系。他的夫人戚元德为站岗放哨,也是不看、不听、不问。吴德峰夫妇与周恩来联系密切,却从无工作以外的接触。据吴持生讲,她母亲在上海地下工作期间从未见过邓颖超,还是后来转移到中央苏区时才认识。 6park.com

吴德峰极善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合适方式开展工作。如在交通线上设站,有的以家庭方式、有的开商铺做掩护,有的利用社会关系做交通站,有的就利用公共场所的信兜传递信件,约好代名去拿,互不见面。交通员也都经过较严格的挑选,有从事行商、贩运、挑夫、船工等适合秘密交通工作的职业。 6park.com

吴德峰领导的中央交通局还创造了开商铺的办法,来解决苏区紧缺物资的供应问题。苏区缺什么物资,就开什么商铺。交通员不一定知道哪个商铺是自己人开的,但可告知他到哪里去进货;铺子里的人也不一定知道谁是交通员,只要按一般情况做买卖就行。如中央苏区严重缺乏药品,中央交通局就利用社会关系,在汕头开设了一间中法药房分号;中央苏区急需无线电器材,中央交通局就在汕头开设了一间“华富电料行”,名声、规模都不小,可进出很多药品、电讯器材,满足了中央苏区的基本需要。 6park.com

在国民党军警宪特的严密盘查侦探下,交通站、交通员随时有暴露的危险,情况瞬息万变,况且不少交通线站,跑一趟就要十天半个月,而十天半个月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为了查知交通站、交通员有无问题,吴德峰和交通局领导想了很多办法,如随时改变接头办法、接头时先观察交通站或接头地点是否有被敌人破坏的迹象,等等,并制订有相应的应变预案。 6park.com

虽然文献不曾提及,但从中共交通网的运作情况分析,吴德峰应该还布置有监控系统。从一些当事人如王震、黄火青、肖克、郭述申等的回忆,几次有交通站或交通员出事,吴德峰都很快得到密报,立即采取补救措施,避免了大的损失。 6park.com

中共中央赞扬交通局的交通线“摧不垮打不毁”,国民党则叹服吴德峰的‘老奸巨滑’。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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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央红色交通线上青溪交通站“永丰号” 6park.com

四、完成中共中央从上海到苏区的战略转移——中国革命转折点 6park.com

1930年冬到1934年10月,由吴德峰领导的中央交通局护送到达中央苏区的中共领导干部,就有200~300人,除了毛泽东、朱德、彭德怀、林彪等人外,几乎包括了中共建党到建国时期的重要领导人(见附表)。 6park.com

最重要的护送行动、也是中共从大城市向苏区的战略转移有三次:第一次是1930年末,为加强苏区领导和建设,护送项英、任弼时、刘伯承等一百多位干部从上海去中央苏区。 6park.com

第二次是1931年4月和6月,中共中央特科负责人顾顺章和中共负责人向忠发相继被捕叛变(参见:千面周恩来,百变陈赓 )。由于他们对上海中共中央及其领导干部非常熟悉,中共中央决定将顾、向知道的大批领导干部撤离上海。 6park.com

第三次是1933年1月,完成了中共中央机关由上海到中央苏区的战略大转移 6park.com

三次重大转移虽出于不同原因,但都是中国共产党将力量从大城市向苏区转移,从“城市为中心”转变为“农村包围城市”、走上胜利之路的转折点。 6park.com

顾顺章被捕叛变被认为是中共历史上最危险的时刻。危急关头,主持中央工作的周恩来将吴德峰调到中央军委,协助他处理顾顺章、向忠发叛变的善后,同时吴德峰仍任交通局局长,负责将大批中共领导干部从上海转移到中央苏区。 6park.com

为了将包括周恩来在内的大批领导干部安全护送到苏区,吴德峰亲自打前站,分地区、分线段考察,找相关交通站负责人研究行进路线和护送方案,挑选可靠、有经验的交通员护送,必要的地区还安排武装护送,以确保万无一失。 6park.com

护送周恩来到中央苏区,吴德峰调用了“中共四大交通”之三,还启用了他直接掌握的汕头一个绝密交通站。 6park.com

1931年12月中旬,吴德峰选调在广东蹲点的交通局巡视员肖桂昌(中共四大交通之一,建国后任广州市委副书记、化工部副部长,文革被迫害致死)和一名绰号“小广东”的交通员,陪同化装成工友模样的周恩来,隐藏在轮船的大统舱里。考虑到香港认识周恩来的人太多,安排了从上海不经香港直接到汕头的航船。 6park.com

在汕头登岸前,周恩来迅速换穿上棉长袍,头戴毡帽,外加一副金丝眼镜,变成了商人模样。吴德峰启用了汕头海平路98号的绝密交通站,由站长陈彭年(中共四大交通之一,在汕头公开身份是电料行老板,后参加长征,过草地时因身上绑带的黄金太重陷入沼泽牺牲;黄金是军费,必须由最可靠的人员随身携带保管)利用关系,安排周恩来住在国民党军的内部招待所,次日乘火车到潮州。 6park.com

大埔交通站站长卢伟良(中共四大交通之一,参加长征,建国后曾任广东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在潮州接到周恩来、肖桂昌后,护送他们乘电船直接到大埔青溪码头,在秘密交通站永丰商号少事休息,然后由大埔交通站组织的六人短枪队护送周恩来,昼伏夜行穿越粤赣山区,于12月21日上午安抵瑞金。 6park.com

吴德峰就是这样精密安排,将聂荣臻、邓颖超、蔡畅、邓小平、李富春、董必武……一百多位中共领导干部,一批批一个个地安全送抵中央苏区。 6park.com

这次中共领导干部大转移,虽然是因出了叛徒被迫进行,但也是中共部分领导人察觉共产国际教条主义地指导中国革命、“以城市为中心”路线不符合中国实际,把力量由白区向苏区战略转移的开始。周恩来在撤离上海前往苏区时,就有预见性地指示中央交通局:今后一个时期的重要任务,就是担负起中共中央机关从上海往苏区的转移。 6park.com

1932年下半年,中共上海党组织连遭国民党中统特务的重大破坏,中共中央机关濒于险境。共产国际不得不在1933年1月13日批准中共中央机关撤离上海,转移到中央苏区。 6park.com

吴德峰这时已经转移到中央苏区,担任苏维埃江西省政治保卫局局长。他同原中央交通局副局长陈刚一起,组织了这一战略大转移。 6park.com

当时在上海的中共中央机关、团体有几十个,中共中央(临时)政治局由博古、张闻天、卢福坦、康生、陈云、李竹声等六人组成(前三人为政治局常委)。研究决定博古、张闻天、陈云和大部分机关的干部赴苏区;卢福坦、李竹声与小部分干部留在上海,主持全国白区工作(二人不久皆被捕叛变);康生去莫斯科协助王明主持中共驻共产国际事务。 6park.com

要在内部叛变现象严重、国民党军警宪特近似疯狂的大搜捕下,将数十个中共中央机关、数百名干部转移出上海,分别护送到苏区和各个地方,是困难到无可形容的一项任务。但中央交通局的人员做到了。 6park.com

时任中共总工会委员长刘少奇、中宣部长杨尚昆最先一批撤离上海,由中央交通局的交通员经“中央红色交通线”护送到了中央苏区。从1933年1月到1934年10月,交通局通过这条交通线陆续护送到中央苏区的领导干部还有瞿秋白、张闻天、陈潭秋、谢觉哉、李维汉、何叔衡、林伯渠等近百人。博古、陈云两人是1933年1月下旬出发的。 6park.com

中央交通局安排博古、陈云从上海乘船,经香港到汕头。两人的铺位在一个船舱,但互相之间及与护送的交通员之间都装作互不相识。到汕头后,交通局启用了另一个绝密交通站——镇邦街7号(周恩来规定使用要报中共中央批准),安排护送博古、陈云到了大埔青溪。江西政治保卫局(吴德峰为局长)特地组织了一支精干的武装小分队到青溪,保护博古、陈云经福建上杭的一条支线到达江西瑞金。 6park.com

中共中央军事顾问李德(奥托·布劳恩)是1933年9月底,从上海乘船前往中央苏区的。中央交通局特地安排“红色牧师”董健吾在汕头接李德,送他到中央交通局在潮安的交通站。 6park.com

据李德《中国纪事》一书记载:中共潮安交通站安排护送他的交通员是一位船夫,让他藏在一条破旧渔船的船舱草席下面,要他不出声不出舱活动。这位共产国际派来的中国红军最高指挥官,就这样‘龟息’了两天两夜,被交通员送交到一支中国红军部队手里。 6park.com

中共中央交通局近乎完满地实施了中共中央机关的战略大转移。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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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第五次反围剿失败,1935年中共中央及红军开始二万五千里长征,“中央红色交通线”等交通线也随之取消。到达陕北后,中共中央重建中央交通局(曾改称“中央联络局”、“中共中央农村工作委员会”)。但之后抗日战争国共建立统一战线、解放战争即第二次国共内战、新中国建立,随内外环境的变化,中共“交通”工作的内容有了很大变化,如建国后的机要交通局只负责机密、绝密文件传递。第一次国共内战时期中央交通局的其它职能,都分割给了中联部、邮电部门、运输部门等。 6park.com

因此第一次国共内战期间的中央交通局,应该是一个特定时期的特殊存在。但周恩来、吴德峰等进行秘密交通工作的宝贵经验,对中共整个秘密战线的工作都是可贵的借鉴。如抗战时期吴德峰曾主持中共在西安的情报工作,毛泽东评价说:“西安的情报工作是我党历史上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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