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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踞狼牙:晋察冀一分区的那些事(五十八)
送交者: 红朝笑笑生[♂☆★★★抗疫前线标兵★★★☆♂] 于 2021-02-15 5:50 已读 17449 次 26 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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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成武是一分区司令员,所以对一分区的人,可以令行禁止。但是白求恩卫校和冀中军区的人不是他的属下,他只能建议,却没有命令的权限。听说一分区要回狼牙山,完县的三区队觉得路途不熟,决定向南转移;其他人没有行动,继续留在了原地。 6park.com

卫校不肯行动,是有原因的。学校里大部分是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本来就不强壮,而且还要背抬大量伤员,长途跋涉已然耗尽了体力。杨成武既带不走她们,又不能陪着一块休息,只好反复叮嘱:你们千万不要在这里拖延,稍缓过来,马上起身离开这里! 6park.com

杨成武走了,卫校的师生们缓了一会,也带着伤员出发。当他们走到白银坨的时候,再次耗尽了体力,饥疲交加的队伍不得不停下来,煮点小米饭补充能量,这时远处山头上出现了鬼子兵:刚才鬼子没有追击,是打算绕过山头再进攻! 6park.com

很明显,鬼子扫荡之前,详细测绘过这一带的地形。居高临下的鬼子用机枪扫、刺刀挑,卫校的学员没有几杆枪,大多数人只能用石头砸,或者用脚踢;伤员们则纷纷惨死在敌人刺刀下,形同人间地狱。  6park.com

虽然在史料记载中,梯子沟的伤亡都是语焉不详,好象只有一百多护士学员牺牲。但我要说,绝不是这么回事。 6park.com

因为梯子沟的伤亡,极其惨重。 6park.com

除了一百多护校师生外,当时在沟外出口的,还有五百多医院转移的伤员,冀中军区的后勤部门也在里面,包括工厂、剧团、制药厂、休养所等。所有牺牲的烈士加起来,大概有一千多人,基本上没有战斗能力,全都在鬼子的重重搜捕下牺牲。血顺着石头缝流到下面的白银湖,晚上老百姓用湖水做饭,有的忍不住嚎啕大哭,因为水里全是一个个凝成的血豆! 6park.com

在杨成武的戎马生涯中,这是最为纠结的一幕。无数人事后指责说,杨司令带着三个连的部队提前跑了,任凭卫校和后勤机关陷入重围,要为他们的遇难负责云云;然而我们必须明白,当时的杨成武并没有能力打退鬼子,能把三千老乡带出花塔山的包围圈,已经是尽力了。 6park.com

晚年的杨成武一直被这件事困扰。他很苦恼,因为他明明告诉对方,此地并不安全,必须尽快尽早撤离,但是对方没有动身。饱受指责的他不明白,难道要带着几百疲兵一道陷入重围并且战死,才算履行了职责? 6park.com

同样的责难也用到了狼牙山幸存的两名壮士身上。不少人指责他们说,为什么别人牺牲了,你却活着,你为什么能被树枝挂住? 6park.com

在我们身边、甚至就是普通群体里,从来也不缺某种小人,严于律人、宽于律已,自己没什么本事,却十分擅长指摘别人,整天拉帮结伙搞关系,靠贬低别人抬高自己。对付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人,直接塞它一嘴马粪,是最好的选择。空口指责是容易的,空着肚子同强敌对阵却是艰难的;无论如何,杨成武已经尽力了,还掩护了大量跟随的老百姓生还。在这场大扫荡里,他超常发挥了多次,可是战争却残酷到令人窒息的地步,不允许任何人侥幸。  6park.com

梯子沟惨案发生的那天下午,杨成武没有停留,也不知道身后的情况。他带着一分区人马继续行军,一气来到易县大坪地,这里已经是一分区的地盘了,有隐蔽的情报站,可以找到电话机接上飞线,同各单位保持联系。 6park.com

很快,杨成武就弄明白了一分区的情况,同时也听说了狼牙山五壮士的壮举。他立刻下令,一团不要在狼牙山与敌人纠缠,要打到外线去,袭击平汉线铁路,调走在狼牙山地区的敌人。 6park.com

杨成武的指挥极有水平。既然鬼子的物资都耗得差不多了,机动兵力又在狼牙山和花塔山,那平汉路一线肯定空虚。果然在随后几天里,一团前出涿县、徐水等几个地方,大肆袭击铁路,日军立刻从狼牙山撤走,全力护卫平汉线的安全。就在其他军分区还陷于苦战的时候,狼牙山地区的鬼子已经纷纷离去,局势开始平静下来。 6park.com

电话里指挥完一团,杨成武没有休息,他又派出刚上任的宣传科长钱丹辉,命令他直接返回狼牙山,找邱蔚了解五壮士的情况。钱科长身强力壮,办事效率极高,先去狼牙山找了邱蔚,再去桑岗的卫生部医院,在那里采访了两名幸存者葛振林、宋学义,然后边打腹稿边走路,准备回来向杨成武汇报成果。 6park.com

忙完一系列公事,杨成武终于放松下来,感到一阵深入肠胃的饥饿,这才想到自己始终在强行军,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然而警卫员却十分为难,支支吾吾地告诉他:你饭盒里的饭,昨晚被高副司令偷吃了,我没敢拦... 6park.com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弄得哭笑不得。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参谋长黄寿发,当场指着高鹏骂出了声: 6park.com

“你就知道吃,就知道吃!你看我们一分区都是瘦子,就你一个胖子!...” 6park.com

黄寿发没有骂完,因为杨成武拦住了他,不让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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