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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踞狼牙:晋察冀一分区的那些事(七十七)
送交者: 红朝笑笑生[♂★★★★抗疫前线标兵★★★★♂] 于 2021-11-21 0:10 已读 14612 次 24 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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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徐德操的水平不够也不要紧,只要聂荣臻的家底厚实经折腾,可以随时拿出几个主力团打水漂,徐参座在一分区的地位也不会那么低。无奈此时的晋察冀已经到了危急关头,冀中失陷又导致元气大伤,一分区作为实力最强的屏障,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这种情况下,派人强制推行政策、借机插手军事安排、甚至架空司令员,就成了十分愚蠢的臭棋。 6park.com

但是不管妙棋臭棋,总军区硬是走了出来,而且还调走了大家拥护的李志民,强留徐德操坐在参谋长的交椅上,终于把生米煮成了一锅乱粥。 6park.com

如果徐德操稍微有一点头脑、明白问题的敏感性,可能事情都不会这样紧张。可是他偏偏是个不知收敛的粗人,众怒难犯的时候,没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竟然去调戏第十军分区烽火剧社的女演员,顿时给自己落下了最大的把柄。 6park.com

十分区的烽火据社撤到一分区后,十分区的宣传科长路扬调走,由一分区彭澎接任。先前徐德操跑去动手动脚,女演员找上级告状,路科长都是说,人家的地盘莫惹事,一点小事吃亏算了。现在换成彭科长当领导,而彭澎先前刚给杨司令起草过告状信,向总军区告徐德操的状,徐参座竟然看不清风向,继续动手动脚,立刻给了杨成武发挥的机会。 6park.com

身为一分区的兼职政委,他虽然对徐德操没有人事任免的权利,却有召开会议的权限;加上政治部主任王建中也是倒徐积极分子,相关行动不存在任何障碍。于是在四三年的夏天,徐德操过上了一种奇特的组织生活:批斗会。 6park.com

从理论上讲,徐德操虽然已经贵为参谋长,但仍然是党员,属于党组织的一部分,组织生活还是要过的,也要接受上下级的监督和批评。杨成武就从这一点上找到了突破口,召集人手举行了一系列会议,并且本着惩前毙后(不是毖后)、治病整人的原则,对徐参座到一分区来的各种行为进行了清算,先后总结出他调戏妇女(这个确有其事)、打骂战士、多吃多占、贪污腐化、政治不稳(住到地主家)等诸多缺点,随即上纲上线,把相关问题放大到立场原则层面,给他扣各种帽子,用意十分简单: 6park.com

既然平西敢批我们的黄寿发,我们就能批平西的徐德操! 6park.com

一贯嚣张的徐德操终于吃瘪了。虽然杨成武等人不敢打他,但是每天上班就是挨骂,接受各种揭发和侮辱,这种日子也是相当难过的。杨司令以兼职政委的身份坐镇,又叫上了烽火剧社被调戏的女同志出马指证,可以说是铁证如山,徐德操不知道这种批斗是总军区授意还是杨成武的把戏,他既不敢反抗上级党委,又不能反驳,在满天口水中被批得狗血喷头,只许老老实实,不许乱说乱动,真是比挨打还惨。 6park.com

然而就在批斗会如火如荼的时候,发起人杨成武却病倒了。 6park.com

长期的营养不良,沉重的军事后勤压力,还要加上神秘的人事纷争、以及不可知的上层路线,终于耗垮了他的精力。四三年的九月,身强力壮、一天不吃饭能走一百多里山路的杨司令患上了疟疾,只得把事情交给黄寿发,然后上狼牙山的老君堂养病。 6park.com

此时正是边区最困难的阶段,曾经家大业大的一分区已经山穷水尽,连一片奎宁都拿不出来。卫生部副部长卢星文虽然医术高明,却也变不出特效药,最后只好让老君堂的道士石海中帮忙,把杨成武安置在蚕姑坨的一个山洞里,四处找草药医治。 6park.com

在日伪军不断渗透下,根据地特务遍布,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探到。杨成武在山洞里养病才两天,鬼子就闻风而来,好在石海中早有预防,事先准备了一根圆木,此刻不慌不忙地搭在两座山崖之间,然后背着杨司令过了独木桥,再把木头撤掉。旁边警卫班的战士看到这一幕,禁不住从心里佩服出来,因为爱国道长石海中此时的年纪,是八十二岁。 6park.com

虽然顺利脱险,但是狼牙山显然是不能再呆了,一分区只好决定,把杨成武转移到五峰寨。 6park.com

五峰寨是一座比狼牙山还高的山,山顶只有一户人家,十分隐密;南面是二十五团团部,东面有一个侦察连设防,日伪军轻易不敢上山闹事。在卢星文的陪同下,杨成武被昏昏沉沉地架上骡子,走小路上了五峰寨。 6park.com

这一趟转移可以说是十分隐密,中途没有遇到什么行人,只有一个老乡模样的人砍柴。打前站的参谋曾荣昌试着打招呼,对方信口答了几句,就此擦身而过。 6park.com

谁也没有注意这个不起眼的人。大家顺利来到五峰寨,住在山顶的金生兄弟十分热情,招呼大家安顿下来,此时又多了几个客人:杨成武的夫人赵志珍带着四岁女儿杨易生,躲避扫荡碰巧也转移到这里来了。 6park.com

一家人意外团聚,杨成武也有人照顾,都是十分欢喜。谁也想不到,两天后天色刚亮,曾荣昌参谋就撞开了房门,大声高呼司令快走,鬼子来了! 6park.com

情况十分紧急。日军是有备而来,机枪、掷弹筒火力凶猛,二十五团侦察连虽然有地形优势,竟然抵挡不住几十个鬼子突击,曾荣昌叫杨成武转移的当口,敌人已经冲到了东山梁,双方相距不到两百米。房东金生一把抱起杨易生,对杨成武喊了一句“你赶紧走,剩下的人交给我!”,就拉着赵志珍向房后跑去,卢星文和曾荣昌连拖带拽,带着杨成武向西山梁奔逃。 6park.com

杨成武的运气应该算很好。他的疟疾没有发作,跟着大家跑过了西山梁,又趟过小河钻进了山沟。最后摆脱了鬼子时,从望远镜里看到五峰寨燃起雄雄大火,一急之下全身发冷,这才倒在了山上:金生和赵志珍母女都没能冲出来! 6park.com

在山上咬着牙过了一夜,通讯参谋找到飞线,同司令部取得联系,二十五团侦察连也接上了头。大伙重新回到五峰寨。此时的寨顶只剩下一片废墟,杨成武急得满头大汗,却听到了有人大声问候:“杨司令,你回来啦?” 6park.com

杨成武一回头,正是房东金生。 6park.com

原来金生也准备了躲难的山洞。鬼子来的时候,他带着大家跑到一个石崖下,然后在山洞里藏起来;鬼子没有追到杨成武,气急败坏之下烧掉了四间屋子,没有认真搜山就回去了。赵志珍和杨易生算是死里逃生,杨成武则转移到易县西部偏僻的小兰村,继续养病。 6park.com

杨成武出门养病,一分区却派不出多余兵力护卫,是因为这个时候,整个晋察冀军区都处在危急之中:鬼子正在进行大扫荡。 6park.com

从九月中旬起,冈村宁次从四个师团、两个独立混成旅中抽调部队,加上六个团伪军及三十多个县的地方“治安军”,共计四万多人,对北岳山区进行扫荡。虽然兵力不如四一年,但北岳根据地此时困难重重,实在难以抵挡。聂荣臻被鬼子赶得东奔西走,连随身最珍爱的木箱都丢掉了,历年珍藏的一些相片等纪念物全部失落;而一分区更惨,杨成武正在患疟疾,偌大的一分区竟然翻不出一片奎宁,不得不把他藏在山里,想办法找草药治疗。 6park.com

由于一分区前段时间表现活跃,冈村宁次专门抽出一万七千多人,占领狼牙山南面的松山,开始对一分区重点扫荡。 6park.com

本来还在批徐德操,现在鬼子突然来了,司令员又病倒,大家只好一致对外,由没有任何职务的黄寿发指挥、有职务的徐德操配合,生病的杨成武抽空听取电话汇报,跌跌撞撞地跟鬼子搏斗。好在先前有总军区的批准,部队及时收拢了一部分,同日伪军先后进行了一系列抗争,拨掉了鬼子插进腹地的几个据点,总算没有全部沦陷。但是,一分区在易县的几个要地象松山、南北独乐、小兰村等,都被鬼子建起了炮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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