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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 過勞死…中國送走廉價農民工 又迎來廉價大學生
送交者: hgao[♂★★★★声望勋衔18★★★★♂] 于 2021-01-13 16:41 已读 738 次 1 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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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來自山川湖海,卻囿於晝夜、內卷與KPI?廣廈千萬間,把一二三線城市都切割成整整齊齊的格子間。在每一個不足2平方的工位上,都有一個打工人在咬碎夢想、吐出腦汁。 6park.com

道路千萬條,把中國大地異化為分分秒秒的計時器。在每一條逆行的小路上,都有一個外賣人在背負生活、賭上所有。 6park.com

我見過太多的老一輩,在工廠、工地操勞了幾十年,拼了命地要把下一代送入大學、去一線城市、做“更體麵”的工作。 6park.com

他們以為,這樣孩子就能去到自己仰望的、高牆內的世界。 6park.com

但十年寒窗,年輕人卻被困進一個更精妙、務實的係統裏。他們揣摩著口耳相傳的大佬的人生自傳,在寫字樓獻祭體能和腦力,等待著領導、暴富和風口的垂憐。 6park.com

看著樓外的燈火霓虹,他們沒有擺脫廉價勞動力的宿命。 6park.com

“3000塊的農民工你找不到,但3000元的大學生你隨便找。”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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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時間是公平的,所有人一天都隻有24小時。 6park.com

不靠爹娘,不靠顏值,年輕人除了在內卷中耗盡更多時間,要通向山巔,竟然沒多少條路可走? 6park.com

大廠的日與夜 6park.com

大廠內部辦公軟件,保證你隻要一碰手機,就會顯示“已讀”回複。 6park.com

如果消息發出幾十秒都沒有“已讀”,就會發出警報提示。 6park.com

如果幾分鍾都沒看,就會觸發上級領導,一個電話就來了。 6park.com

這不是《1984》的幻想,而是真實發生在北上廣深杭的大廠故事。這裏聚集了全國70%的互聯網人,大家聽到手機響鈴時都會心裏一顫。 6park.com

在22歲的女孩倒下後,大廠員工們隱藏最深的焦慮被挖了出來,關於996、健康、暴富和夢想。 6park.com

現實擺在麵前,他們無法自欺欺人。 6park.com

一個擠滿千人辦公的樓層裏,隻有不到十個廁位。在出現“廁所計時器”、茅坑上鎖、座位安傳感器後,大廠員工之間還在相互調侃:你看,我還有帶薪拉屎的自由; 6park.com

蹲位上鎖 6park.com

到“打工人”、“工具人”等詞語一夜走紅時,白領們積極用這種自嘲,來消解現實的殘酷:你看,我們還是後浪,我們還有青春可耗;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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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猝死發生,而公司回應卻是“你們看看底層的人民,哪一個不是用命換錢”時,打工人終於出離憤怒了。 6park.com

但那又怎樣? 6park.com

大廠的金字招牌依然鮮亮。 6park.com

不願當藍領的年輕人,瘋狂貶值的高學曆,尋找機會的失業人,都在踮起腳尖,仰望高牆裏的風景。 6park.com

大廠裏日夜顛倒,燈火的通明焚燒的都是青春。 6park.com

熔爐 6park.com

負麵新聞頻出,似乎也沒喊停中國互聯網公司的內卷之路。麵對“資本之惡”,社會有太多太多的疑問……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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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為什麼想從資本嘴裏聽到一句“對不起”“我錯了”這樣艱難? 6park.com

大廠不需要向打工人認錯,因為生產資料和生產工具都屬於大廠,他們由此掌握了定價權、話語權、裁判權。 6park.com

那位過勞死的外賣員,一開始獲得的2000元賠付還是基於“人道主義”,合同上白紙黑字,就算大廠鑽了法律空子,家屬也無可奈何。之後輿論發酵,大廠這才再次基於“人道主義”把賠付金提升到60萬。 6park.com

但是,在大眾視野之外,我們永遠不知道還有多少家庭苦難被2000元輕鬆打發。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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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所構建的上層建築本質上隻為效率服務,一切皆生意。 6park.com

二,為什麼有人出聲反對、但更有人堅信996福報論? 6park.com

中國的高學曆人才太多了! 6park.com

你不想加班996,但自願007的人一抓一大把,太多的打工人其實也認同資本的利益體係,承認這是一筆“願打願挨”的生意。 6park.com

這就是悲哀的現實,打工人已經被迫卷入自我剝削中。 6park.com

有錢大廠的中高收入群體,被高薪、加班費、股權、期權加深了與公司的利益綁定,也成為係統管理的一部分,他們相信“我加班工作,就是在為自己的未來奮鬥”。 6park.com

大廠還有“誘惑”加班的機製,通常被稱作“公司福利”:夜宵、免費班車、打車報銷、健身房、零食、醫務室等等,都在誘惑著你在自己的工位上多留一會。 6park.com

在半夜11點CBD的寒風中,打工人等著打車回到自己五環外的、十幾平的合租屋,沒想要還得排隊一小時。原來,大家都加班到了現在!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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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廠最艱難的那一部分員工,沒有背景、寒窗苦讀、過五關斬六將,不能輕言放棄,離職成本太高,他們的祈禱是“隻要還能留在大廠,要我怎樣都行”。 6park.com

小廠拿不出高獎勵,加班996卻跟上了,傾軋更加嚴重。因為“別人比你優秀還比你更努力,你不拼命怎麼行?”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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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為什麼每一次驚醒全國討論的“過勞死”事件,最後都隻變成一聲歎息、一陣風? 6park.com

大家吵得再厲害,大廠的股價不降反升,因為市場隻認效率。 6park.com

一切都明碼標價,即便這是一場籌碼完全不對等的生意。 6park.com

今天的互聯網大廠,當年富士康的血汗工廠,本質上有區別嗎?哪怕生命一次次悲哀地墜落,最終不過是曆史前進的腳步如蝸牛般挪動了一步,權當為後來者謀福利了。 6park.com

當代打工人無力改變這個係統的一針一線,隻能逼迫自己這個齒輪轉得更快、更多、更久,拼命內耗來完成KPI,最終所有的齒輪都不得不加速,直至期滿報廢。 6park.com

2019年3月,在Github出現了一個叫“996icu”的項目,專門反映互聯網公司“工作996,生病ICU”的過勞狀況,有25萬程序員加星關注。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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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博、知乎、脈脈、豆瓣等平台上,打工人的吐槽、職場信息的交換、公司的宣傳、得益者的炫耀、生活的苦水……這是一個負麵情緒爆發的大熔爐。而在更私密的角落,郵件抄送、文件保存、相冊圖片,打工人都留下證據鏈,指望著哪一天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6park.com


如今,這些平台和角落也被大廠侵入“拉清單”,係統的控製終於到了言論上。 6park.com

事實是,如果沒有監管和法規的強製幹預,沒有形成強有力的博弈,甚至連討論的聲音也被打壓,那這種無休止的勞作和內卷就是無解的。 6park.com

從盲流到窮忙 現代白領和當年流水線上的工人真的有區別嗎? 6park.com

是的,過去是工人累倒在車間,套著濕透的汗衣,冒著被機器切斷手指的風險趕工。 6park.com

現在大廠工作看起來更體麵、更光鮮了,你穿著白襯衫,打著領帶,端著星巴克,坐在窗明幾淨的寫字樓裏敲鍵盤。但是當打工人暈倒在格子間、不敢直麵體檢報告,到頭來,技術創新沒有改變打工人的命運。 6park.com

過去是富士康的“十三跳”,現在是格子間的過勞死。 6park.com

太陽底下無新事。 6park.com

在馬克思的時代,歐美資本家對工人的剝削是無限的。 6park.com

工人經過了一個多世紀的反抗、革命、大罷工,才讓以福特為代表的巨頭做出改變,確立了8小時工作製、勞工權益、社會福利體係。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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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在全球化貿易體係中,歐美的製造業大量外遷,向低成本地區轉移。在這個過程中輸出了產業、資本、技術,還輸出了歐美的標準、體製和權益規則。 6park.com

五十年代之後,東亞地區的日本、韓國、香港、台灣都經曆了製造業大興的階段,加班文化也隨之在東亞盛行。 6park.com

據國際勞工組織統計,32%亞洲國家沒有每周最高工作時長限製,29%有明確限製,但是也是在60小時以上。 6park.com

這就是好幾代人在用時間換空間,靠人力成交換財富的快速原始積累。 6park.com

發達國家之中,工作時間最長的國家目前是韓國。 6park.com

韓國創造漢江奇跡的時候,全民年平均工作2800小時。而在2018年,韓國國會以壓倒性多數通過法律,將每周最高工作時間減少到52小時,如今年平均工作2000小時。 6park.com

過勞死、社畜、工蜂,這樣的詞彙都誕生於日本。 6park.com

如今日本職工的年平均工作時長1600-1700小時,而年輕一代中大麵積出現的“低欲望”和家裏蹲現象,就是在目睹了上一輩過勞現象後的強烈反彈。隨著日本人口結構繼續老齡化,用工環境還會不斷改變。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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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對全球71大城市的工作時間的調查中,香港以年平均工作時間是2600小時高居榜首。 6park.com

台灣至今仍然在為雙休製度的確立而爭得不可開交。 6park.com

大家都在吃人口紅利,為了對外競爭、獲取技術和訂單,壓價格是潛規則競賽。而作為“成本”的工人、資源、環境都是可犧牲的。這造成了血汗工廠的長盛不衰,勞工權益得不到保障。 6park.com

我們愛說,“中國用三四十年走過了西方幾百年的路”,走過的是一條財富積累之路,背後靠的是什麼? 6park.com

過去,從農村流入城市的人口稱為“盲流”。這是早年中國的一種歧視性稱呼,是城鄉差距和戶籍製度下,一代人的迷茫。 6park.com

改革開放後,農村剩餘勞動力被吸收進製造業,他們變成工人、農民工、合同工。以提升效率的名義,資本把人口紅利吃到了倫理的邊緣。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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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暉提出過“尺蠖效應”:我們的政策向“左”一步,老百姓的自由就減少,而福利卻難以增加;政策向“右”一步,老百姓的福利也隨之收縮,但自由卻難以擴大。 6park.com

中國在很長一段時期內都是一周上6天班的。 6park.com

在94年的勞動法,和95年國務院發布工時規定之後,才有了每周工作44小時、雙休日的法規可尋。但至今,雙休和不加班仍然是獨屬於“有閑”階級。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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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WTO之後,中國製造騰飛,貿易順差不斷加大,全球資本湧入中國,城市化的進程飛天,把所有人都卷入了房地產的造富運動當中成為建築工和房奴。 6park.com

隨著中國不斷開放、進步,與國際接軌也越發深入,隨著人口紅利的衰退,居民收入水平的提升,勞工權益才有了本質的改變。 6park.com

而如今996文化在中國的盛行,像是曆史的倒車滾滾而來。 6park.com

有人疑問,那麼歐美難道就沒有996了嗎? 6park.com

歐美國家內部仍然存在加班現象,亞馬遜之前就被《紐約時報》曝光過壓榨員工。文章揭露了這家全球員工數最多的互聯網巨頭,創造的種種激勵機製、競爭機製、精細化管理、價值灌輸等套路。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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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穀歌,則以沒有加班文化而聞名。員工經常為了價值觀和反對政治化而罷工,最近還成立了工會。 6park.com

當東亞國家還在工業化進程中搶奪低端產業訂單時,歐美國家已經進入互聯網時代製定規則。 6park.com

這再次折射出,中國大部分互聯網公司並沒有創新壁壘,所以陷在存量博弈和流量中內耗。 6park.com

領頭的企業紛紛下場,為了賣菜殺紅了眼,搶奪最後的流量入口。當第一個人決定要加班300小時後,後續者不能不跟上。 6park.com

按996來計算,一年要工作3700小時。而現實是“大小周”,即兩周休息1天。 6park.com

如果按這次曝光的,每月強製工作300小時,賣菜業務380小時計算,一年的工作時間就是4560小時。 6park.com

4560÷365≈12.5 6park.com

哪怕一年無休,平均一天要工作12小時。 6park.com

如果說這和以前底褲都被掏空的工人們有什麼區別? 6park.com

大概是,以前資本是在剝削一無所有的民工,如今奴役著這個國家最聰明的那一批人。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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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的騰飛是一個巨大的奇跡。 6park.com

在這一輪造富運動中,中國互聯網是大贏家。 6park.com

然而,任何時候都必須正視財富光芒之下的陰影。 6park.com

隨著中國更加深入地加入CPTPP、中歐協定,期待中國收入水平提升、法律不斷完善,期待中國與國際先進水平對標的權益保護和製度保證也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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