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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年 第5期 (总第473期)
送交者: icemessenger[★★☆SuperMod☆★★] 于 2019-08-13 1:02 已读 459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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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子?,土夯的骨肉

堡子在村庄正对面,一出门,眼皮一撩,就能看见。 6park.com

在甘肃,用黄土夯筑而成的堡子随处可见,几乎一村一个。陇上,多干旱。风硬,刀子一样,在大地上削砍着,露出了黄土的骨头。这比风还硬的骨头上,便站立着一方方堡子,倔强,孤独、又敦厚、颓败。俯瞰着山河故地,草莽众生。 6park.com

堡子筑于何时?有说清末,有说民国初期,麦村的堡子呢?似乎也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在我很小的时候,老人们曾说起过关于堡子的事,但那时年幼,不求甚解。待我想知道更多时,老人们一茬茬殁了。人,终究是活不过一堆黄土的。几百年了,堡子依然站在山梁的顶端,没有消亡殆尽,阳世间,已换了几茬天,换了几茬人。 6park.com

老人们说,堡子,是躲土匪的,百度上,也这么说。 6park.com

老人们还说,有一年,土匪进村,烧杀抢掠,村里人都拥向了堡子,深藏不露。扛长工的大曾祖父,留在村里,没有来得及跑,被土匪在脖子上砍了一马刀。整颗脑袋耷拉在肩膀上,只有气管儿还连着,血液四溢。大曾祖父在厨房,一手扶正脑袋,一手扯了一圈编锅盖的麦杆,缠在脖子上。继续一手扶脑袋,一手勾住墙,一跳,一翻,跃过墙头,跑了。后来,脖子上撒了云南白药,只听见肉和肉生长在一起时,发出了滋啦啦的声音。我至今还记着老人们和我坐在槐树下,他嘴里发出的“滋啦啦”的声音,像两片粘在一起的胶带撕扯开来。 6park.com

大曾祖父侥幸逃脱,活了下来。我出生时他已去世好多年,我无法想象她的容貌,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大难不死的,也无法想象在一个草菅人命、血肉模糊的时代,堡子是什么样的。 6park.com

关于堡子的历史,我仅知道这些。虽然它每天都会进入视线,可真是熟视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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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icemessenger于2019_08_13 1:02:2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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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4图 - icemessenger (6283 bytes) 08/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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