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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伊夏的一封信》
送交者: 小刀林怀安[★★声望品衔9★★] 于 2022-09-26 15:08 已读 7801 次  

小刀林怀安的个人频道

伊夏:
        你好。今天休息卧在床上时闭着眼睛想起了小时候。隐隐约约记得先住的是两间茅草屋,还记起一个里屋一个外屋地,然后是寒风刺骨的冬天,记起一开开屋门,水缸结冰……后来,家里盖起砖瓦混合的房子时家里的猫生下了好几个小猫崽,这边搭房那边它忙着叼猫崽搬家。 6park.com

        昨天上楼吃饭时找了朱一龙和杨恩又的《人生大事》被感动得稀里花拉的;又想起《送你一朵小红花》更深知人生短暂。 6park.com

        也想谈谈死亡。 6park.com

        关于死亡,源于一种味道,那种味道有些像菜叶腐烂。我记得很小时候邻居玩伴小黑小子他爹生病躺在破烂棉花垛里,他家屋里就一直弥漫着那种味道。其次父亲是一个木匠,我还清楚地记得他在我家当院中给小黑小子他爹做棺材。这些见惯了不怕,最怕的是每年初春总有老人病故,总有一群人披麻戴孝抬着棺材举着触目惊心的花圈哭哭啼啼摔摔打打朝山坡走去,那场景一辈子都忘不了。 6park.com

        更怕的是初春时去大地里挖小根蒜,偶尔一抬头就瞧见山头的土坟被野兽刨了……家大人都得去田里种地,留我一人在家时,我总要在里屋放把长柄斧头或镰刀壮胆。天黑时去地里拉屎得叫上哥哥在旁边看着。 6park.com

       奶奶去世时,我还不懂事,我隐约又记得那天也是初春,我百无聊赖骑在土墙上一个人玩时,父亲和母亲神情悲戚地回来了。 6park.com

       奶奶具体埋在那里我从来没去过。 6park.com

       姥姥和姥爷埋的地方,2015年时才第一次拜祭过。他她们埋在了江东,那是姥姥的娘家,一片松林之中。 6park.com

       第一次参加葬礼是好友红军的母亲过世了。是冬天正好我学会了开车,但技术不过硬,于是那天花300元租了辆出租车去的。第二次是同事王琦父亲的。 6park.com

       还去了一次前妻三姨父家父亲的“迁骨”。 6park.com

       ……我爷爷早早就死了;他推牌九推了三天两夜,输掉了新地号三间灰砖青瓦的祖宅,输掉了江东十晌地,……孤注一掷搓出“至尊宝”时狂笑脑梗猝亡。他的尸骨埋于新地号郊外,后来那里变成了大煤厂,从此尸骨不见。 6park.com

       小昆是三姐夫的好友白净的单眼皮,他是犯法被枪毙的。 6park.com

        金东浩,游志文,都是我的同事,一个是游戏厅拌嘴捅人被毙了;一个是冬天参加婚礼车翻了。……再后来同事张永志是因肺癌去世了。 6park.com

        那年夏天我仍是少年时一个人遛达由六商店桥洞下回家时第一次见到遇上火车事故那些血肉模糊的宣传图片,觉得很恐怖。又是一年夏天我准备去松江电大附近吃驴肉蒸饺时,碰上火车道有一具被盖上席子的尸体,听说是卧轨了。 6park.com

        人生无常。 6park.com

        小时第一次差点死了,是因为在水库里游泳,那水库很“馋人”一年总会淹死一两个人,我被呛了两口,就扑腾上岸了。第二次冬天在自家板棚里看书,睡着了从板凳上莫名摔了下来,把头给摔了。第三次进城了,也是冬天去新吉林老姨家玩,她家平房晚上烧炕,压煤压多了,睡到半夜我恶心得难受,起来吐了;煤烟中毒。第四次夏天在江北桥下的大水泡子游泳,游着游着就感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脚踝往下拽,我忙又蹬又踹的……第五次,工作中平白无故的一个大铁钎贴头皮滑过,又差点没死。第六次大年初三时一个人开车爬外楼梯修小灵通基站,其中一条外楼梯的铁筋松动了,险些从空中摔下去。第七次,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坐飞机坐多了,终于赶上了一次严重的气流颠簸,空姐吓得面如土色,那时我想也许就这么挂了,还好我早备了遗书,它被我夹在了《鹿鼎记》的书里面了。 6park.com

        我还保存了两张你的照片;一张是你当初送我的,一脸呆相的二寸小照。另外一张是我从网上截图保存下来,然后碰巧有商家在百货大楼搞活动,从机器里打印出来的。那时的你明眸玉齿一脸神气。特意在国外买了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个灯下看书的女人,便把它起开,把你的两张照片都藏了进去又密实地订上背板,宁谁不细心也发现不了其中秘密。 6park.com

        无论怎样,那曾是也是永远,我曾舍生忘死,不顾一切爱过的人。 6park.com

        今天雨。泡过澡,顶着雨出去了一趟。街上人不多,几分冷清。买了吃的也顺道买了一注乐透。 6park.com

        今天还买了一套小人书,叫《许茂和他的女儿们》那商家和我也算老相识了,原价280买我240,虽是普通品相,对我来说也值了。等着再买本绘画版的《被爱情遗忘的角落》,我攒的以文学作品为脚本的小人书就全了。 6park.com

       说完“死”再说拥有希望的“活”。 6park.com

        我真希望有天你能来城南看我;那天你轻轻推开书门,书口还有一个牌匾“城南旧事”,你会首先看到摆放在阳台上下三层铁架上十二盆茉莉花,希望你是在冬天来的,它们即使没有花蕾,但已然窥见我的心扉因你而芬芳。我还是决定在东面墙有一张类似收发室登记的桌椅,大部分时候我会拿一本小说去读。西面的一面墙放书架,书架上放聊斋连环画;这是厅(绝不设厨房)。还有一个西屋和东屋。另一个西屋里放中药橱,每个药橱依上下顺序放包着牛皮纸,历史从远古到近代,现代的连环画,于是你可以笑着想到我写小说写故事需要查资料必须图文并茂。 6park.com

        至于东屋,放书架放书桌还有一张行军床,东屋还有一洗手间,若不拉开隔断,不太容易看出,山水大屏的隔断后另有一番天地。书架上只放我读过的小说;小说,文集、各作家的、期刊,我都没少攒。其中我家最喜欢的有漓江出版社的《中国现代小说选》上下两本;最爱看的是《出家》。另一套是鹭江出版社的《外国小说选》,其中就最爱的是《伊豆的舞女》。 6park.com

         如果你没忘的话,你的名字最早出现在我写的《送你一叶光明》,写认识伊冬和伊夏后,难取舍,决定去一个山洞里待一待。更早是因为电视剧《一米阳光》呗。 6park.com

        日本没去过,要去的话只想去伊豆走一走;坐船去大岛,然后爬山过山洞,由南入北,进入伊豆。估计当我真正一个人站在去泡温泉的桥上,特别是夕阳西下时,我会热泪纵横,因为我能在一片模糊里见到一朵西风中的夕颜花,楚楚动人。 6park.com

        啊,饮马流花河,愿这河水潺潺流向去远方。
        啊,饮马流花河,愿这河水汇入夕阳下的河。 6park.com

 木心舟 6park.com

九月二十六日晚十点零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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