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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嫖客
送交者: woshidayedi[♂★★★閒雲野地★★★♂] 于 2020-07-24 20:06 已读 8275 次 12 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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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並不起眼的洗浴中心。我們一行五人,在老胡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擠進旋轉大門。此行只有一個目的,嫖!



我在回國之前就把這15天的計畫寫滿,其中在嫖這一項上還標記了重點符號,足見其意義的重要。因為在我看來,這不是單純地為了滿足我的性慾,而是為了開闊我的眼界。我在國外時老胡給我講了太多他跟妓女們的風流往事,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每次都恬不知恥地滔滔不絕。講實話,我對陌生女性是完全沒有性慾的,而且我很難想像一對完全陌生的男女是怎麼沒羞沒臊地脫光衣服毫無顧忌地糾纏在一起的。我本人是那種生理受心理影響很大的那種人,環境,氣氛,味道,溫度都會影響到我的反硬,甚至過於刺眼的燈光都會讓我興致全無。當然我對性事已經不再陌生了,相反已經是很熟悉了。再誇口一句,我覺得整個留園的網友對性的體驗應該都沒有我早,我指的是年齡上。在我看來,性是很有趣的一件事,也是很聖潔的一件事。但嫖不是性,至少在我的世界裡,它們不屬於一件事情,至於有何差別,就好比是吸菸和吸毒對神經上的刺激一樣。吸毒和嫖娼,在我的世界裡都是未知領域。



人對未知領域是充滿好奇心的。但好奇心真是一把雙刃劍,一方面好奇心是激發靈感的源泉,另一方面好奇心也需要付出巨大代價。因為好奇產生夢想,人有了夢想,就會大手筆地花錢。至少從科學上看是這樣。每項科研的經費開支都不小,小到原子動力,大到宇宙天地。如今,輪到我探索陌生女性人體生理結構了,估計需要花上一筆了,很遺憾,科研經費不能由政府機關給我提供。這裡說個題外話,丹麥政府會給丹麥成年男女提供免費性服務,但這個項目已經在議會的多次反對中於幾年前廢除了。當年我剛剛工作,收入還不錯,至少相對當年國內的收入水平是不錯的。所以我在機場多換了2000塊人民幣,把它歸入我各類支出中「嫖資」一項。



真正走進洗浴的部分讓我吃了一驚,這設施環境讓我覺得準備「嫖資」是多餘的。首先更衣室的儲物箱看起來並不靠譜,上邊的鑰匙和鎖頭讓我想起了90年代的大眾浴室;其次是淋浴的水管子部分都生鏽了,看起來像是從80年代保留下來的文物。



「老胡,一會兒去砸誰家的牆?」我沒敢脫衣服。



「砸牆?」老胡有點不解。



「俺們工程隊不開工怎麼好意思享受這˜˜麼豪華的洗浴環境?」我插著雙手,裝出用手肘擦鼻涕的動作。



「操!」老胡哈哈大笑。



「優,你這就不懂了,只有這種地方才有小妞!」雷子沖我擠眉弄眼。



忘了說,五個人裡除了我和老胡,還有雷子,大濤和孫亮。雷子和大濤是老胡大學同學,都在六扇門裡工作;孫亮是老胡的高中同學,在我出國前就認識。



「這地方看起來髒兮兮的,這環境你們也能赤膊上陣麼?」我環顧四周。遠處一個胖乎乎的老爺們斜了我一眼,想說什麼,但始終沒有開口。



「想放飛一次,你就得付出代價!哥們兒,這是代價的一部分。」大濤拍著我的肩膀,「一會兒你先挑姑娘。」



「小伙,你過來!」孫亮把旁邊的一個服務生喊了過來,「給這位大哥擦擦櫃子!」



「算了算了!」我迅速脫掉衣服。我很討厭裝腔作勢,更討厭沒事找事。



「哥們兒,現在正嚴打呢,直眉瞪眼奔大洗浴中心,根本沒有小姐!」孫亮低聲說道。



「靠,你們一邊搞嚴打,一邊偷偷來嫖娼,吃飽了撐的麼?」我看著大濤。



「哥,別說這話!」大濤用手比了個「噓」。



「哥,我叫你一聲哥,快脫衣服吧!從小就裝雅,再裝讓你變鴨!」老胡一把摟著我肩膀,「夠意思,哥們兒,都被媳婦盯得緊,能出來不容易,快點!」



老胡的話在5分鐘後應驗了,大濤的老婆限他在20分鐘內回家,有心拾柴,無命取暖!大濤穿好衣服,和我們擁抱道別,雖沒有眼含熱淚,但我能感受到他的沮喪。



「還有機會,還有機會,只要活著就還有機會。」我套用足球賽決賽失利時安慰隊友的話來對付大濤,恰如其分。



大戰一觸即發,剛剛損失的隊友不足影響我們對生命起源地的渴望。我脫掉衣服,直奔淋浴間,心中有一種朝聖的感覺。經歷沐浴更衣這個過程,給本來臭不要臉的事情披上了一塊遮羞布。很難想像如果不讓客人洗澡換衣服,服務人員也不洗澡不換衣服的話,這種服務業還能維持多久。我正在淋浴,突然看到老胡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你看我幹屁?取向變了?」



「你這身肉怎麼練的?」老胡用拳頭砸了下我的肩膀。



「你沒聽說過麼?性能力不夠,肌肉湊!」



擦乾身子的我,換上一套浴袍,把濕漉漉的頭髮包在毛巾裡,跟著隊友們拐彎抹角,來到桃源勝地。真可謂是九曲十八彎,中途還要走過一段室外的樓梯,好在是晚上,不會讓人產生蜘蛛人也來這裏洗澡的錯覺。老胡收到臨時通知,今晚商品目前售罄,需要耐心等待。我偷偷問孫亮,「不是量販式麼?」孫亮抹了把嘴,「正值晚高峰期間,等搖號吧!」我白了一眼老胡,「下回吹牛逼你打個草稿,別搞即興發揮的好不好?」老胡臉一紅,「兄弟,等我一會兒,我先交涉一下!」



「交涉?」我得理不讓人,「你以為電話接線員呢?你說一聲就能把上一個拔下來,然後直接幫你插上?」



「不懂別瞎逼逼!」老胡有些惱羞成怒,隨即又跟帶我們上來的服務員耳語一番。



省廳處級幹部的淫威還是蠻有效的,我隨後被帶進了一個房間,被服務員告知,經理已經從另一家店召喚來了四個頂級美女,用來安撫高峰期群眾的焦慮,大概需要在房間裡等待十分鐘。好吧,距離目標就剩下十分鐘了,我開始左顧右看,打發時間。這間房間還是裝潢的不錯的,有點類似日本的情人旅館的風格,只不過房間裡沒有洗手間。一張心型的大床配上四根直入棚頂的柱子佔據了房間的主要空間,靠近床的三面牆都被裝上了超大的鏡子,就連天花板上也是,這讓人隨時都能看到自己。電視櫃上除了電視,還配上了兩個花瓶,瓶中的玫瑰雖然是假的,卻也算是為整個房間增添了些許情調。我從不同的鏡子中看著自己,突然想到,如果一會兒跟一姑娘沒羞沒臊的話,從任何角度都能看得見這個場景。這是誰設計的?還挺有想法。我曾經聽過有人講說,待嫖的感覺是美好的,因為可以豐富人的想像力。如果援交美眉來了的話,也就把事件具體化了,失了味道不說,也沒了期待。



我也是屬於想像力豐富的人。我是很喜歡曖昧和好感的過程,勝過真正的男女交往。坐在街角,或是餐廳,又或是酒吧,當有個姑娘和我對視的時候,對我來說是最美的時刻,因為下一秒,無論是認識了,還是擦肩而過,都沒有那最初的互讀心意的感覺。上學時期也是一樣,跟哪位女同學日久生情,都是美好的,但如果再深入接觸的話,就會把這種美麗的童話填上嫉妒,誤解,猜疑和自以為是。



隨著一陣高跟鞋的聲響,一個姑娘在敲過兩聲門後走進了房間。對視的瞬間,我和她同時一驚。她驚什麼我不知道,但我驚嘆的是,她長得太難看了。夢起,卻用驚醒的方式幻滅了。不過我這個人有個優點,就是善於發現美。這位姑娘的身材還是蠻好,前後都很誇張,有種成熟女人的味道。我開始了激烈的思想鬥爭,是偃旗息鼓還是勇往直前成了目前的議題,就當前形勢看,偃旗息鼓很理想,而且我片面地以為,即使要勇往直前,面前的情況至少也得給我個八折優惠。



這位妹妹似乎並沒有展示出身經百戰的氣魄和義無返顧的決心,從她走向我的腳步就能看出來,那是帶著猶豫和不安的,至於為什麼會這樣?我猜不出來。不過不到三米的距離即使走的再慢也不會再讓我等十分鐘,她還是來到了我的面前,低下頭看著我。



「要做按摩麼?」她的聲音沒那麼大,但足夠送進我耳朵。



「做按摩?」我突然覺得這樣很沒有禮貌,但這姑娘站的位置已經讓我沒辦法站起來了。我只好儘量坐直身體。



「對啊,你不是來按摩麼?」



「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想直說但發現我實在說不出口,話到嘴邊只好改口而出,「我要嫖,嗯,飄,嗯,像你這麼漂亮的給我按摩怎麼收費?」



「一個半小時128。」



「什麼?多少錢?128?這麼便宜?」我有點不太相信我的耳朵。



「還有更便宜的,45分鐘78。你要做哪個?」



「一個半小時可以,我儘量試試。」我也是有些害羞。



「好。」姑娘從包裡掏出一本收據,填好內容後遞給我。「簽字吧。在這裏。」



「寫我名字?那可不行,我不留證據。」



「你簽什麼隨便你,簽字就行,證明是我做的按摩。」



「這麼麻煩。」我嘆了口氣,靈機一動,把老胡的名字寫在上面。



「好了,我去把單子交一下,你等我一下,順便把衣服脫了。」姑娘沒看簽字,直接拿著單字走了。大概一分鐘左右,她回來了,看到我還是呆坐在那裡。



「脫衣服啊,等什麼呢?」



「不能穿著按麼?」我覺得這有些不公平。我是消費者,憑什麼先脫?



「隨便你。趴下吧!」



姑娘倒是隨和。我按照指令,平趴在床上。她跳到我的身上,一屁股坐在我的屁股上,然後開始用雙手捏我的脖子。



「好硬啊,你是運動員吧?」



「好眼力!」我想逗逗她。



「連什麼項目的啊?」



「皮划艇,划槳的。」



「難怪你一身肌肉,看著特別嚇人。」



我們倆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主要是她問我答的形式。我很好奇她會如何開始,可她只是單純地從頭到腳把我全身摸了個遍。經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終於,她開始按我的大腿根部,並不時地像核心地段靠攏。要開始了吧?我心中一喜,過了今晚,我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了,看老胡他們還敢看不起我?但是不對啊,她的手怎麼越來越往下了?回來,在這呢!怎麼又去按腳了?就這樣來來回回的幾次,我徹底失去了興致,進而化作一灘爛泥,徹底陷進床裡。一個小時過去了,看著姑娘累得都快出汗了,我都有點過意不去,特想跟她說一句就到這吧,但心底那一絲奇妙的幻想似乎揮之不去,會給我留十五分鐘?會讓我加鐘有驚喜?還是會怎樣呢?終於,一個半小時過去了,姑娘拍了拍我,對我說結束了,隨後就真的走出了房間。看著天棚上鏡子中的我,我突然覺得被耍了,這一定是老胡在他媽的捉弄我!我跳起來衝出房間,找到一個服務員大聲問:「老胡呢?」



「您找哪位?」



「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大胖子!」



「哥,來這的除了您,幾乎都是大胖子。」



「你成心的吧?剛跟我一起按摩那個,大眼珠子那個!」



「哦,想起來了,他們早就按完了,下樓了。您等一下,我問問他們在哪?」服務員拿起對講機溝通了半天後告訴我,跟他下樓。



又一次九曲十八彎,終於見到了老胡,他和雷子還有孫亮在房間裡悠閒地抽著煙。老胡看到我回來,立刻迎了過來。



「不愧是國外回來的,真猛啊,快兩個小時了吧?」老胡說話有點陰陽怪氣。



「這些都是你安排的?」我有點生氣。



「廢話,不是我安排你,能讓你小子這麼爽麼?真沒看出來,你小子能這麼長時間!」



「靠,不都是一個半小時麼?你們不是?」



「兄弟,你抬舉我們了,」孫亮把手裡的煙頭掐滅,「我給你坦白一下,我十五分鐘就結束戰鬥了。出房間看見雷子也幾乎同時出來,當時老胡。。。」



「已經在樓下開好房間等我們了。」雷子和孫亮異口同聲。



「今天狀態不好,」老胡咳嗽一聲,「你小子真沒加鐘,一直到現在?」



「等會兒,你們說的真的假的?」我有點茫然。



「兄弟,十五分鐘都不相信?給我們留點面子吧!」



「我的意思是,你們真的嫖了?」



「這不是廢話麼?嫖娼難道我們還借位?你當是拍電影呢?」



「我只做了按摩!」我感覺有點要瘋了,「憑什麼你們都可以?」



「又裝?從小你就這個德性,天天裝清高。放心吧,你嫖娼這件事,我們不宣傳。」老胡一臉正經。



三天後的一個下午,當我扛著剛在音像店買的CD走到家樓口的時候,看見辛的車停在我家樓下。我連忙走了過去,但是辛並沒有下車,而是搖下了車窗,露出她那張帶著一個大大的太陽鏡的臉,面無表情。



「妳怎麼來了?」



「這是你要的書!」辛把一個大大的袋子從窗子裡順出來。



「謝謝!多少錢啊?」



「送給你了,作為最後的禮物!」



「什麼情況?妳老公發現了?」



「滾!我現在看見你就噁心!以後別說你認識我!別給我打電話!」



「妳又懷孕了?那跟我沒關係啊,咱倆這次可是清清白白。」



「你少放屁!也別臭不要臉!沒人願意跟你睡覺,只有妓女!你這個不要臉地嫖客!」



辛說完這句話,把手裡的半袋子書丟到我面前,搖上車窗,揚長而去。





就這樣,我成了一個嫖客。我毫無怨言,因為我的確是帶著一顆嫖客的心去做了嫖客做的事情,成功與否,不重要。因為它已經化為我人生的污點,洗不掉了。也許到了我見閻王的那一天,我的腦子已經分不清那天是我只做了按摩,還是老胡。又或者,我就是老胡。



註:最後一篇扯犢子,我要回歸偶像了,不能再挖鼻屎了!



woshidayedi

25-07-2020 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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