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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庐听雪 (上)《娶个笔名真难》后传
送交者: 取个笔名真难[♀☆★★★声望勋衔16★★★☆♀] 于 2020-08-25 2:33 已读 2392 次 20 赞  

取个笔名真难的个人频道

恭贺草庐兄荣任大杂正版主,又逢七夕,戏作此文,权当玩笑,请勿对号入座。

《娶个笔名真难》链接:

https://club.6parkbbs.com/pk/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211537

创意与部分文字引自上述原帖。

(一)

凉州城外。

苍凉的古道边,有一座孤零零的客栈,兼营茶坊酒楼,为南来北往、远道而来的羁旅之人,歇脚打尖。

这客栈源自于江南,是苏州留园杂侃居搬迁而来。店里掌勺的田姑娘,最拿手的菜是小米辣米粉,一个青花大海碗,红彤彤的辣椒,绿油油的香菜,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令人馋涎欲滴。掌柜兔二娘,她酿的酒,味甘醇厚,十里飘香,有人不惜以一千两银子只为换一坛她酒窖里的珍酿。店里还有一位令狐冲公子,乃是品酒专家。兔二娘酿酒他品酒,兔二娘抚琴他吹箫。传说中秦穆公的公主弄玉和驸马萧史,笙箫合奏,引来了凤凰。令狐与兔二娘的琴箫合奏,常常引得南归的大雁落在莽莽黄沙上,似留恋乐声,不忍飞去。

我,不知自己从何处而来,也忘了原来的名字。某一天流落到此,兔二娘收留了我,我便成了杂侃居当垆卖酒的女郎。我每天的差事很简单,除了点菜传菜卖酒,偶尔到后厨房打打下手,还有一件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用陶罐去取水。凉州城地交西域,水比油贵。每日里浆洗之用,屋后有一条浑浊的河,蜿蜒流过,去那里便可。而酿酒、饮用、烹调的用水,则必须去几里之外的一眼泉水里取水。那泉水甘甜清冽,用泉水酿的酒才芳香,用泉水烹饪的菜肴才美味。

每天取水的路上,我都要路过一小片黄杨树林,树林前面是一个校场。我常常看到一队兵士在那里骑马操练,尘土飞扬。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我来不及多看,只顾头上顶着盛满泉水的陶罐匆匆离开。

有一天,我起得早,取了水回来路过校场,他们还没有开始操练。只见队首的一位军官,他策马横刀,铠甲在朝晖下闪闪发亮,头盔上的红缨在晨风中猎猎飞扬。

我看到他的脸,坚毅而棱角分明,忽然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头上顶的陶罐打翻,洒了好些泉水在黄沙地上。我赶紧把陶罐拿下来抱在怀里,陶罐里荡漾的水波映出他眼神中的柔情。我悄悄抬起眼帘,与他的目光不期而遇……我不敢再看,慌不择路地抱着陶罐跑了。

那天黄昏来取水,又见他在黄杨树林前吟哦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轮温和圆融的太阳像一枚鸡蛋黄一样,悬浮在地平线上。炊烟袅袅,从一个孤零零的小屋烟囱上冉冉升起,一条蜿蜒的长河在小屋背后平缓流过。

我笑了,说,“那是杂侃居的炊烟啊!军爷,您什么时候也来喝口酒,吃盏茶吧。”

他却没有理会我的话,只是像一尊雕像一样屹立在这绝美的晚景中。晚霞给他的脸庞洒上了一层金光。

我在他身旁立了片刻,见他不语,就扶了扶头上的陶罐,继续赶路。

走了十几步,忽然他在身后叫住我,“姑娘,谢谢你的好意!我明天就要上战场了,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一定到杂侃居去喝酒快活。”

我顿了一顿,没有回头。

从那以后,每天在黄杨树林前,便不见那一队操练的人马了。我心里怅然若失。每天给客人们斟酒上菜擦桌子收拾杯盘碗盏的时候,耳朵似乎长了一截,留心听着他们议论的战事消息。然而,所获甚微。

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我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待是最漫长的绝望,我终于慢慢绝望了。他究竟是凯旋而归,还是战死疆场了?不管是哪一种结局,我为什么要这么在乎呢?他是我的甚么人,连一面之交都谈不上,我又何苦这样梦萦魂牵。要知道这里是荒凉的塞外凉州,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二)

忽然这一天,一个风尘仆仆的人跌跌撞撞地扑进店来。他衣衫褴褛,身上不仅满是灰尘,甚至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喝得醉醺醺的,满身酒气。可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张坚毅果敢的脸,他正是我日日夜夜心心念念惦记的人。

我给他打了一盆水,帮他把脸擦干净。 我问,“所以,你们打赢了,是吗?”

他口齿不清地含糊道,“赢了,也输了。谁知道呢……去,你再去给我开一瓶酒,我就讲给你听。”

我只给他倒了一杯醒酒茶。

他说,无定河边,连年征战,血流成河,尸骨堆山。跟随他出征的三千子弟,除他之外,悉数阵亡,再无一人幸免。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而他带出来的这三千子弟,有些连女人的身子都还没有碰过,就已经战死沙场了。最后一场战役尤为惨烈,从清晨一直激战到傍晚,直到阵地上再无声息。这时,呜咽的羌笛响起,划破了死亡的寂静。他从昏迷中惊醒,发现自己原来还没有死,却被两个阵亡将士的躯体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也不想动,依旧躺在地上,看见傍晚的天空奇幻地风起云涌。云在天空中疾速地飘移、聚集。火烧云来了,红彤彤的,一朵接一朵,一片连着一片,迅速地覆盖了整个天空,仿佛天上着了火,烈焰熊熊;又仿佛战士们流淌的鲜血都泼上了天……他望着天幕上的风云变幻,心却空洞得什么都没有,仿佛他的胸膛被剜了一个大窟窿。他觉得自己和周围的陈尸没有两样。他只想死。

就在这时,绚烂夺目的火烧云里出现了海市蜃楼。海市蜃楼渐渐清晰,竟然现出一张女子的脸庞,她凝睇含愁,似笑非笑,似嗔非嗔,朱唇微启,却又欲说还休。只短短一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他竟看得痴了。

这海市蜃楼中的女子有一种魔幻的感召力。冥冥之中,他觉得这也许是神明的谕旨。他不再想自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念,哪怕刀山火海万水千山,他一定要找到这个女子。从海市蜃楼中的背景来看,她应该身处西域的纵深腹地。所以,他一路向西。

这一路上,他靠着当杀手来挣盘缠。由于他早已看淡了生死,为了挣到银子,随时可以豁出性命,所以,很快在江湖上声名鹊起。“落拓江湖载酒行”,有了钱,就去喝酒,再日夜兼程。这一天,终于再次来到凉州城外的杂侃居。

我不动声色地听着,心里却掩饰不住的失望,原来他是为了寻找那个海市蜃楼中的女子,并不是回来与我践约。

他扭过头端详着我,说,“海市蜃楼里的女子和你有点像,我乍看之下还以为是你,再看却又似是而非,还想看得仔细些,她却消失了。”。

(三)

此时,他不名一文,身上还有伤。一匹瘦马,也羸弱得不堪驱策。我们劝他不如在杂侃居将息调养一阵,再重新上路。

他有些为难地说,“可我没有银子给你们。你们有什么要杀的仇人么?”

兔二娘与田姑娘相视一笑,道,“后厨房有好些力气活儿呢,只要你肯干,吃住全包,好酒好肉管够。”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扁担挑了两大桶水,连着跑了几趟,就把大水缸给注满了。我再也不用头顶着陶罐,早晚各一趟去泉眼取水了。

他又背着一扇板斧,去几十里之外的山上,砍了满满两大筐柴回来;顺道还摘了一大束野花,插在陶罐里。

很快他就和我们都厮混熟了。闲暇时候,我们五个一起掷骰子拈阄打双陆,大呼小叫,好不热闹。他还用皮革做了一个蹴鞠,和令狐在杂侃居门外的空地上踢,引得不少食客驻足观看,鼓掌喝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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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主:取个笔名真难于2020_08_25 19:49:3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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