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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保守派的未来,接受多族群的工人阶级联盟还是??
送交者: 圣杯探索者[★品衔R6★] 于 2021-04-08 0:03 已读 202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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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2021年世界十大风险报告:“美国分裂”居首位,中美对抗加剧第四 由 圣杯探索者 于 2021-04-07 23:23

美国保守派的未来:多族群的工人阶级联盟
原创 法意视界PKU 法意读书 今天 6park.com

法意导言 6park.com

长久以来,保守主义和自由主义两种意识形态此消彼长,构成了美国政治思想史的主线。新冠肺炎疫情之下,共和党保守派内部分歧渐大,人们对危机下政府的作用有了新的思考。2020年3月,一群保守派思想家成立了一个名为“美国指南针”(American Compass)的组织,旨在修正“正统的经济学说”,让共和党摆脱“里根政策”的陈词滥调。作者奥伦·卡斯即该组织创始人之一,他在《一种新的保守主义》(A New Conservative)一文中批判了共和党当权派和市场原教旨主义者,表明真正的保守主义式微,保守派急需重申真正的、明确的保守主义立场,探索一条新的道路,解决美国当前面对的诸多经济社会问题。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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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保守派的未来:多族群的工人阶级联盟 6park.com

作者:奥伦·卡斯(Oren Cass) 6park.com

译者:梁冰一 6park.com

面对新冠肺炎疫情,美国政客们遍稽群籍,试图寻求措施来应对这场可能导致家庭、企业、政府陷入财务危机的公共卫生灾难。国会和白宫的共和党人疯狂地翻阅从1980年代起已被翻烂了的剧本,以确定当前合适的减税政策。然而面对全社会隔离的情形,他们显然无章可循。 6park.com

许多共和党人不以为然,仍提议减税。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呼吁降低资本利得税率,他和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一样,鼓励进一步加大公司在餐饮业和娱乐业的税收抵扣;特朗普的经济顾问史蒂芬·摩尔(Stephen Moore)则主张“递延”工薪税——这连美国商会都认为不可行。随着新型冠状病毒的继续流行,《关怀法案》通过两个月后,《华尔街日报》编委会质疑是否需要进一步减税,并建议“对今年余下的日子里所有个人投资免征一切资本利得税。”同一天的早上,《纽约时报》头版一个占了六栏的大标题写道:“随着全球陷入病毒恐慌,股市出现螺旋式下跌。”曾任美国驻联合国大使的南卡罗来纳州前州长妮基·黑利(Nikki Haley)展现了一个未来的共和党总统竞选人的素养,她在推特上写道:“应对经济变局,减税始终是一个好办法。”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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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病毒的特殊性使得所有的应对措施都显得无能为力,但这些措施也只不过是最近几年被“中间偏右”派不断重复的一套模式的最新版本。即使面对新的经济挑战,例如中国激进的重商主义、金融危机、社会不平等的加剧,共和党也严格遵守减税、削减支出、放松管制和自由贸易的这套模式。 6park.com

沦为教条、循规蹈矩是美国政治历史悠久的“传统”之一,然而保守主义目前的处境格外特殊——缺乏清晰、明确的保守主义。经济自由主义者、社会保守主义者和外交政策鹰派的联盟发动了“里根革命”,战胜了“滞胀”,并赢得了冷战,他们理应为其成就感到自豪。但是,这种每个阵营各自负责的状态使得大量公共政策的制定为一小撮市场原教旨主义者所掌握——他们与保守派之间几乎没有共同的价值和判断,而保守派则落得讨论“社会问题”的境地。随着保守主义经济思想的式微,自由主义思想逐渐渗入到市场原教旨主义中,而如今大多数评论家随随便便地把这种市场原教旨主义称为“保守主义”。其结果便是造成了对保守主义乃至整个美国政府而言的政治危机。这些中间偏右派既不保守,也不回应民众需求,因而既无法发挥其作为一个国家保守主义力量的出口以及对进步主义潮流的制衡的重要作用,也无法赢得很多选票。 6park.com

在总统竞选期间,特朗普暴露了共和党当权派的弱点及其选民的一蹶不振、利尽交疏。但他并不“保守”——事实上,从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执政的意识形态或能力。他蒙羞离开白宫,也使共和党失去了对参众两院的控制,他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作为总统没有尽到任何职责,还打破了几百年来即将卸任的总统承认败选并和平移交权力的传统。 6park.com

如今,保守派是时候重新向中间偏右派申明他们的政治主张了。在美国和世界其他地区,许多严重问题的产生都部分源于缺乏清晰明确的保守主义,而这些问题需要保守主义的解决方案。同时,进步主义日益沉迷于探讨身份政治及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们的问题,这便使之在与另一种意识形态相竞争时尤为不堪一击——后者能关注到大多数美国人(不论种族或宗教)所共有的,对家庭和社区存在基础的忧虑。在政治领域,现任者往往有更大的赢面,但高举保守主义旗帜的当权派已经失去了活力,如今,他们躲在破败的围墙后面,念着老掉牙的、早已没什么人相信的信仰。而面对现在的情况,围绕多族裔、工人阶层的保守主义进行重整,或许是个办法。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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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地震” 6park.com

特朗普在2016年总统大选中获胜是一个非同寻常的“畸变”。如果特朗普参加的是一场正常的共和党初选,他需要去努力争取多数的支持者。如果最终和他决战的对手比得克萨斯州参议员特德·克鲁兹更受共和党领导层喜欢,特朗普可能会输掉——好比四年后,当佛蒙特州参议员伯尼·桑德斯可能最终获得党内提名时,民主党人迅速地集结在了拜登周围。而在大选中,如果特朗普的对手是一位能干的政治家,而不是希拉里·克林顿,他可能也会败选。最终,2016年特朗普靠几个州的极微弱优势赢得了选举人票,而大比分落后输掉了普选票。 6park.com

尽管如此,他的成功还是暴露了美国政治体系的深层腐烂——一个运转良好的、能够为选民服务的政党,不会允许自己像美国共和党一样被“操纵”;一个国家若有反应迅速而有影响力的政治阶层,也不会为世界上最强大的政府选出一个低俗的电视真人秀明星来执政。 6park.com

特朗普的种种异端和破坏行为简直等同于一场大型自然实验,其结果令人惊讶。他所强调的问题与两党一贯的论调几乎都不沾边,而尽管他对这些问题也没有提供任何解决方案,却似乎引起了选民的共鸣。与此前选举中的共和党候选人相比,他在非白人人群中赢得的支持率可谓显著增加——这无疑驳斥了许多有关身份政治的标准假说,也表明“中间偏右”派建立一个跨种族的文化保守集团是可能的。然而,特朗普没有为继续开展政治运动提供任何基础。 6park.com

无论遵循何种有意义的定义,特朗普在行事风格或政治主张上都不是“保守派”——但是他似乎也不是什么其他派。他的背景表明他不遵循任何一套政治原则,而他整个竞选期间释放观点和政见也从未得到采纳。在没有知识框架的情况下,特朗普政府的命运因其被任命者能力的高低而起起伏伏,而这些被委以职务的人在工作中往往自相矛盾——对每个声明、任命或推动某一方面的政策行动,政府通常会有另一个推动其他方面的计划。毫无疑问,这被证明对国家治理和联盟的建立而言都是障碍,并且为连任竞选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当然,如果2020年美国经济能以之前一年的速度蓬勃发展,而不是挣扎着应对史无前例的公共卫生危机,特朗普可能很容易获得连任。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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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竞选失败后,分析家们一直在探讨他所打造的民粹主义形象是否代表着保守派的未来——这无疑误解了他所扮演的角色。没有特朗普,就没有典型、明确的特朗普主义。特朗普的就任好比一场地震,是数十年来不断累积的压力之下政治格局发生转变的直接结果。地震不会建立任何东西,地震只会破坏、摧毁,但这是暂时的——地震的作用是暴露那些草草建起的、地基不稳的建筑。需要使用这些建筑的人会赶紧把它们再建起来,但是震后,我们有机会重新进行评估,从失败中吸取教训,并以更适合当下情形的方式进行重建。问题根本不是地震本身,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应该建立什么。 6park.com

当权派思维 6park.com

保守主义的标志并不像人们通常认为的那样——是反对变革或渴望回到更早的时代。有人误以为保守派缺乏实质的立场而其观点仅仅反映自己所处的环境,这些误解导致了一些令人困惑的结论,例如,“1750年的保守派会反对美国的独立,而1800年的保守派会支持美国的独立”,或者“如今保守派会支持全球化迅速发展以及放松对金融市场的管制,因为这是当下的发展趋势”。事实上,保守派之所以成其为保守派,是源于他们对制度和规范在人们生活和政府执政中所扮演角色的关注。政治理论家塞缪尔·亨廷顿(Samuel Huntington)曾写道:“当社会基础受到威胁时,保守的意识形态会使人们意识到某些制度的必要性以及现有制度的可取之处。” 6park.com

现代保守主义之父埃德蒙·伯克(Edmund Burke)提供了这种动态机制的一个典型实例。伯克虽然是英国下议院议员,但他支持1776年美国革命,理由是英国专横的行政管理和专制的税收政策已不可逆转地破坏了其与殖民地的关系。伯克认为,如果美国人挣脱乔治三世国王的统治,他们将能更好地发展自治传统。然而,十年后,伯克却认为法国大革命是恐怖的——他看到激进的暴民拆毁了社会赖以存在的护栏和支柱。当然,他对于两次革命的评价都被证明是完全正确的:美国成为了蓬勃发展的民主国家,法国则陷入了混乱。 6park.com

“伯克是‘神圣传统的继承者’,也是‘失败制度的改革者’。” 保守派学者尤瓦尔·列文(Yuval Levin)曾如是写道。正如伯克本人所说的那样,“好古的性格和革新的能力,二者合在一起,便是我心目中政治家的标准。”如今,这种性格在保守主义者中很常见。心理学家乔纳森·海特(Jonathan Haidt)曾花费多年时间考察人们道德判断的基准,他发现保守主义者倾向于表现出更多的道德关切——他们无差别地强调关怀、自由、公平、忠诚、权威和尊严。“他们认为人需要外部规则或约束才能行为检点、彼此合作,从而实现发展,”海特写道,“这些外部约束包括法律、制度、习俗、传统、国家和民族,以及宗教。”相比之下,自由主义者无与伦比地强调关怀——尤其是对被压迫者的关怀。对自由主义者而言,他们迷恋自由而排除其他价值观。 6park.com

因此,比起其他意识形态,保守主义视进步为一个积累而非破坏的过程,更能认识到社会中的良善面并为之努力。保守主义以极其谦卑的态度执政,对一个社会的传统克服人类不完美的天性而建立起的任何秩序都心存感激。相对而言,保守主义所发现的问题和提出的解决方案没有那么重视保障个人自由和选择权,而是更多地加强义务与约束,重视社会关系与社会规范,以及集结、调动民众的力量朝着富有成效的目标而发展的调停制度。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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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一个服务民众的国家”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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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来看,保守派对自由市场的倾向似乎是自然而然的。市场限制了中央政府的权力,而将权力置于最有能力维护自己利益的人的手中;市场行情会随着时间而逐渐变化,以反映现实世界的状况,而不是被技术官僚的判断所左右。市场本身就是一套制度,人们通过市场建立起正式与非正式的规则,以便彼此间更好地合作、更有效地进行交易。二十世纪下半叶,在反对共产主义的大国竞争时代,当国内市场因官僚主义和福利国家的爆炸式增长、僵化的劳工组织体系、没收性赋税和持续的通货膨胀而变得日益狭窄时,保守派与自由主义者联手促进市场是合乎逻辑的。 6park.com

然而,至关重要的是,保守派对自由市场的怀疑同样是自然而然的。市场把人抽象成了物质利益,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简化成了交易——效率被置于首位,而稳定性、观念、传统等都被排除在外。在失去约束的市场上,对社会最具腐蚀性的行为回报往往最高,而市场可以迅速破坏一个稳定的共同体存在的根基,如促使一个家庭中的父母双方都全职从事市场劳动,或网罗全国各地的人才并将其“禁锢”在少有的几个国际都市中。因此,对于保守主义而言,市场是维持和促进社会繁荣发展的重要机制,但绝不应成为其自身的“掘墓人”。市场的质量取决于其赖以运作的规范和准则,以及其他与市场共同运行的制度的活力。 6park.com

自由主义者无暇区分这些细微的差别,据称是保守派的当权派也很少关注这些。宾夕法尼亚州共和党参议员帕特·图密(Pat Toomey)将资本主义定义为“无非是经济自由”,黑利对此表示赞同,她曾警告说“对经济自由的任何干预都将导致‘慢慢滑向社会主义’”。美国传统基金会经济自由与机遇研究所(Heritage Foundation’s Institute for Economic Freedom and Opportunity)副所长杰克·斯宾塞(Jack Spencer)曾发问:“我们考察一项政策和不直接问‘它能扩大经济自由吗?’”保守派专栏作家阿米蒂·施莱斯(Amity Shlaes)更是宣称:“市场从不会辜负我们,是我们在辜负市场。” 6park.com

中间偏右派杰出的公共政策机构在他们的宗旨说明中都对市场表现出了同样盲目的拥护——事实上这些机构的宗旨说明本来也没什么不同,看起来几乎像是同一份。保守派智库致力于推行的原则翻来覆去是一个意思:竞争企业研究所(the Competitive Enterprise Institute)称之为“有限政府、自由企业和个人自由”,R街研究所(the R Street Institute)称之为“自由市场和有限的、高效的政府”,传统基金会(the Heritage Foundation)称之为“自由企业、有限政府、个人自由”,加图研究所(the Cato Institute)称之为“个人自由、有限政府、自由市场”,曼哈顿研究所(the Manhattan Institute)称之为“经济选择和个人责任”,胡佛研究所(the Hoover Institution)则称之为“个人、经济和政治自由,私人企业,与代议制政府”。最初完全是为市场辩护的合理的主张已经转变为一种原教旨主义,这种原教旨主义把好的不好的政策通通摒弃,他们无法区分市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更不愿承认市场可能造成的伤害。幸运的是,原教旨主义有走到头的一天。 6park.com

对失败的剖析 6park.com

西方民主国家的中右联盟同时发现自己面临着压力,这无疑意味着什么。在英国,脱欧抵制了一种反民主的全球主义——国民的抗拒情绪显而易见;在东欧,波兰法律与公正党(Law and Justice Party)和匈牙利青年民主党(Fidesz)的成功复兴了基督教的传统主义;在西班牙,声音党(Vox)的崛起让世人看到了一个少见的、带有工会的右翼政党。当然,政治和社情因国家和地区而异,然而,同样的结构转变引发美国“地震”的同时,也引发了遥远大洋彼岸的震颤。旧的正统观念的衰落似乎可以归因于三大主要的趋势,而所有这些趋势都表征着保守派复兴的迹象。 6park.com

趋势之一是世界在变化——几乎没有比“世界在变化”更老套的结论了,但分析家们用宗教般的意志坚持着这过时的经济主张,就好像每种见解都代表着永恒而普遍的真理一样。也许这是因为在科学上作出贡献的经济学家们声称自己的模型只能得出特定的结论——这些模型依赖无数默认的假设,假设世上碰巧发生了某事,而当时移世异,模型也就无法解释新的情形了。那些鼓吹自由贸易神话,宣称自由贸易有益无害、越多越好的人急于撇清把中国的重商主义引入全球市场而导致的浩劫,将其视作自由贸易规律的一个“离群值”。但是,如果经济模型和政策建议无法解释这个由共产主义、集权政府国家控股的企业所主导的、近14亿人规模的经济体,那它们也没多大用处了。 6park.com

当今世界的另一大变化,是公司运营所在的社区不再拥有所有权和经营权。经济学家亚当·斯密(Adam Smith)在《道德情感理论》中强调了社会预期如何改变人们的激励。“一个人只有‘渴望成为应当被赞同的’,才会“急于真正适应社会’”他写道。而对一个传统的企业主而言,如果他被一群机构投资者,或者被另一块大陆上利用被某个政府以信托方式持有、用于支付工人养老金的资本进行投资的私募股权基金财团所取代,那么关于该企业主的一切讨论都失去了意义。芝加哥经济学派领袖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在为当今盛行的“股东至上”(shareholder primacy)理论辩护时,无视斯密对一个运转良好的社会其先决条件的细微视角,反而去赞扬一个人们的愿望“通常是尽可能多地赚钱”的世界。如若资本所有权的特征和约束发生变化,其结果发生变化也便不足为奇了。 6park.com

还有很多点可以列出。文化规范和预期(即按照斯密的说法,“应当被赞同的”事物)方面所发生的变化,应当促使决策者重新考虑其经济假设。然而,保守主义者却养成了习惯,用“这是个文化问题”来为其不作为找借口——比如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找不到也无法保住稳定的工作时。增长、投资以及所谓的创新都已集中在默认为自然垄断的技术领域。万亿美元的减税似乎并未刺激资本支出,万亿美元的逆差似乎也并未提高利率——1980年代的剧本没有告诉我们答案。 6park.com

导致无法达成共识的趋势之二是过度扩张。在技术官僚主义的幻想中,悉心负责的监管者会微调其政策,逐渐接近能够产生最佳结果的理想方案。实践中,政治家及其顾问则是先产生似乎可行的想法,而后将其推进。降低过高的边际税率几乎不会满足减税的需求,很少有政策制定者在放开商品、人员和资本的跨境流动上半途而废。同样,被认为不值得关注的事在最初出现可能有麻烦的迹象时也不会得到关注——它们始终被忽视,直到无法被忽视。即使在美国放松管制的金融体系之下,风险不断累积,但直到2008年金融危机后,政府才采取行动。 6park.com

政策的推行往往会经历收益递减直至最终变成负数的过程——直到不得不改变方向。即使是最好的想法也埋藏着自身消亡的种子,而无法避免的越轨行为驱动着失败和改革的必然循环。如今,西方已经进入战后时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在其破产之前,它只能加倍重复40或60年前的方案来解决问题。化解二十世纪初的极端民族主义矛盾是明智的,但再进一步,破坏民族国家内部的团结则愚蠢至极;要求控制污染,考虑新的工程对环境的影响在1970年代是合理的,但直到后来工业投资面临巨大风险、消耗巨大成本的时候仍然对环保问题紧抓不放则是没有道理的;应当追求的是让更多优秀学生接受大学教育,而不是把高中转变成大学的预科教育。 6park.com

削弱过去经济正统观念的第三个因素是它未能实现理论的自我更新。类比体育赛事便可明白。职业体育联盟的目标是取悦付费的观众,但联盟并非通过指导每个球员如何在球场上移动以实现最佳的戏剧效果来实现这一目标。相反,它制定了规则,并相信选手们在规则之下竞技就能够产生观赏性。结果的不可预测性是观众享受乐趣的关键。类似的,政府为经济参与者制定的规则旨在促进竞争,而这将使所有人受益。而且由于这些参与者是在一套规则下活动的自由的人,不是遵循脚本的表演者,因此他们能够创造性地对变化的情况做出反应。然而,没有任何一种规则框架是完美的。根据当时的游戏规则作出的设计,起初效果很好,但运动员和参赛队伍们会以规则制定者无法预料的方式发展他们自己的策略。当比赛无法产生预期的收益时,各联盟会修改规则——例如,将篮球的三分线向后推,在棒球中降低投手的土墩,或在足球中增加前传,等等。 6park.com

这就是美国经济所经历的过程,当然,除了规则制定者没有跟上步伐外。企业和投资者抓紧越来越渺茫的机会去提高效率,而他们最成功的策略往往与那些能给国家带来好得结果的做法背道而驰。如此带来的影响之一便是经济的金融化,它把越来越多的人才、投资和利润分配给了擅长投机交易而不是产出产品的公司。影响之二则是劳动力市场向工作场所转变的趋势——在这种工作场所中,许多职能被外包,许多雇员被独立承包商取代,而公司通过最大限度地减少对工人的依赖,规避对工人负有的义务,最大限度地提高了灵活性和利润率。对资本家而言,获利能力的急剧增强可能是成功的信号,但是正如斯密在《国富论》中所指出的,对于资本主义而言,情况恰恰相反。“利润率不会像租金和工资那样随着社会的繁荣而上升,随着社会的衰落而下降。”他写道,“相反,富裕的国家贫困率较低,贫穷的国家贫困率较高,而在那些以最快的速度走向灭亡的国家里,贫困率总是最高的。” 6park.com

一种新的途径 6park.com

这些趋势的产生并非由于过分的保守思维,而恰恰是因为缺乏保守思维。受介于进步主义和自由主义之间的新自由主义者达成的共识所引导,美国政治甚少关注道德问题,而是盲目地把追求个人自由和消费放在首位——难怪当前普遍接受的共识难以应对当今社会所面临的问题。然而,保守主义则非常适于解决这些问题。保守派拥护民族国家,维护市场良好运转所必需的规则和制度,相信整个社会肌体的力量——比起自由主义者对市场的执念以及对再分配的日渐依赖,保守主义的这些信念为解决与中国的大国竞争、技术部门的垄断、社区的凋敝以及日益加剧的不平等提供了更好的基础。进步主义者和自由主义者都喜欢理性地做出从抽象原则到具体行为的推理,因而鼓励过度扩张,而保守主义者则着眼于现实世界的情况——这一点伯克很清楚。“现实环境事实上给予每一种政治原则以独特的色彩和截然不同的效果。”他写道,“是环境决定了各种公民和政治计划对人类究竟是有益还是有害。”接受规则固有的缺陷,并随着时间的推移、世情的变化不断做出完善——这就是保守派政策制定的典型方法。 6park.com

保守主义的经济学承认市场的力量和价值,但坚持站在“人”的角度分析市场,而不是仅仅将其抽象为提高效率的工具。例如,这种经济理论承认无论绝对的物质生活水平如何,严重的经济不平等对社会结构、市场运行以及人民福祉都可能产生消极影响;它强调分散、广泛投资的重要性,而不仅仅注重投资聚集;它能考虑到地方企业为地方社区做出的贡献,以及高效的企业集团可以带来的好处;它意识到在家庭和社区中从事非市场劳动的重要性,如照顾家庭和志愿服务等,而不是假定在一个每个家庭男女双方都就业的社会中,增加的货币收入便意味着社会的进步。 6park.com

工会应当成为保守派优先考虑的制度。美国的体制早已过时,正日渐衰微走向末路,亟待改革,其作用更多地是作为民主党的筹款机构,而不是作为一种提高工人命运的经济力量,工会成员已降至私营部门劳动力的6%。保守派更需要一场充满活力的劳工运动,来赋予就业市场上的工人以力量,赋予工作场所的工人以代表权,赋予社区的工人以支持。通过强化经济独立、自力更生而不是诉诸再分配,使工人与公司处于平等地位,使他们能够就雇佣条件进行谈判,从而提高家庭收入。如此,工人得以根据自己的偏好权衡取舍,而不是依靠政府来保护他们的利益。工会也是典型的调解机构,在公民社会中原子化的个人与扩张的国家权力之间起着作用,是帮助工人进入劳动力队伍中、适应工作岗位,营造工人之间的团结以及工人与雇主间良好的关系,并且管理着部分社会保障网络的一股力量。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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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工运动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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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保守派也应当重新审视当下的公共教育体系——它本应将所有美国人变成受过大学教育的知识工作者,却完全没做到。根据教育部和美联储的数据,只有五分之一的美国年轻人从高中毕业后进入大学,如期得到学位,然后找到对口的工作。如果能找到一套更好的体系,将能够确保学校满足学生的需要,能为他们提供在他们想要从事的、擅长的领域从事生产性工作的途径。高中教育会教授实践技能,并与雇主合作以提供工作机会。大专及以上教育将加强就业补贴和在职培训。大学不会成为消耗年轻人文化期望和经济激励的游乐园,相反,接受大学教育会被认为是众多选择中的一种——学校应当向想读大学的学生展示实际的开销,因而读大学会是一种只对某些人(而非对大多数人)而言有吸引力的选择。 6park.com

保守派对政府取代市场的能力抱有怀疑是对的,但他们必须意识到市场在哪些方面做得好,而在哪些方面靠自身无法实现,因而也必须承认政府将投资引向国家长期内优先发展的领域有其不可或缺的公共作用。这是美国长久以来的传统——事实上,这是一个由亚历山大·汉密尔顿(Alexander Hamilton)提出,为亨利·克莱(Henry Clay)所倡导,为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所支持的计划,它是美国国内工业和基础设施投资体系的支柱,帮助美国从落后的殖民地转变成为全球领先力量。而如今,若要打造一个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计划,则应当支持创新,强制在关键的供应链环节采购本国制造产品,并遏制以“投资”之名,而对实体经济创造产能贡献甚微的金融投机活动。 6park.com

一个围绕诸如此类的经济工作重心建立起来的保守派联盟,加上一系列仅仅是不激进的文化关切,将吸引到大量的选民。它会吸引共和党目前的核心人士——正如特朗普所证明的那样,当下,共和党对自由主义那些陈词滥调的兴趣远不及华盛顿的战略家们所以为的那么大。也可能吸引一大批在文化上同样持保守立场的民主党人,许多民主党选民渴望能不脱离其家庭和社区或者依靠公共利益,而宁可为一个有自己容身之处的经济体创造生产力。不同于相信两党现有主张之间必然存在一条理想的中间路线的天真幻想,多族群的、工人阶级的保守主义可以造就一个长久执政的多数党——这个目标,将通过重新找到与先前完全不同的、长久以来为两党精英所忽略的职责来实现。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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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en Cass, A New Conservative: Free the Right from Free-market Orthodoxy, Foreign Affairs, Feb.12, 2021 Issue. 6par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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