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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摸摸的往事之打架
送交者: Kakibuki[♂☆★★业余点赞师★★☆♂] 于 2021-05-02 6:36 已读 6691 次 13 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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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喜欢打架的人,从小到大打架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的前因后果,打架过程都还记得。 6park.com

比如一年级时跟同学小崎打过一架。小崎打不过就算了,明明自己错了还去家长老师那里告黑状。班主任张老师也糊涂,听一面之词就罚小云莫名其妙地站了一堂课,还让叫家长。 6park.com

这里讲的是小学四年级时打的一架。 6park.com

那是一个星期六下午,全校大扫除。 6park.com

其中一项任务是洒水。教室外面的空地上有一个一米来高的水龙头,下面砌了个一尺来高的水泥台子。每个班都有一个铁喷壶,大家都去那里接水,然后撒到各班负责清扫干净的地面,压住尘土。 6park.com

咱不是干活积极嘛,扫完地,又拿着喷壶跑去接水。二十个班共用一个水龙头,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在那里。我站到队尾耐心排队。 6park.com

五年级的几个学生嘻嘻哈哈地边讲话边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是大华,他在学校经常惹事,小有名气。那几个同学走到队尾。大华却摇摇摆摆地走到队伍前面,接水的人刚一走,他就把自己的喷壶放在了水龙头下面。被插队的是个女同学,她扭过头来,满脸困惑而又无助地看着后面的同学,不知如何是好。挨着她的几个人都没出声。大华还在那里得意地跟排在后面的同伴打招呼,那意思是让大家看看他多有能耐。 6park.com

一股邪火在我胸中腾地燃烧起来:插男同学的队也就罢了,竟然敢当着小云的面插女同学的队!这还有王法吗?我静静地走到前面。大华停止了讲话,也静静地看着我,可能以为我要和他讲道理。跟这种人讲道理有用吗?我手一伸,抓住喷壶的把手,胳膊猛一甩,铁喷壶拖着水花,蹭着地面,咕哩咕隆地飞出了十来米。 6park.com

大华呆呆地看着他的喷壶飞走。喷壶停下来,他才转过脸,冲着我,厉声喊,“你要干什么?” 6park.com

我哪能被这个吓住,语气坚定有力,“你,老老实实到后面排队去!” 6park.com

大华的脸涨得红里发紫,讲不出话来。他盯着我,满是怒气。我也盯着他,满是蔑视。 6park.com

大华突然挥胳膊抡拳头向我打来。 6park.com

我有邪火附身,比打了鸡血还敏捷,一边伸胳膊架开大华的拳头,一边缓步后退。 6park.com

大家接水的时候,水溅出来,水龙头附近的地面是湿漉漉的。 6park.com

我自己站到了干燥的地面,但并没有给对手大华留位置。大华还站在泥水的地面上。(这样是不是不讲武德呀?什么?讲武德,要是大华知道讲武德的话,就不会插队,也没这事儿了!) 6park.com

大华怒火攻心之下,出拳毫无章法,被我轻易一一架开。 6park.com

被我一拳打到脸上后,大华彻底暴怒了,猛地一窜,想扑到我身上扭打。结果他自己脚底下打滑,一个大马趴,扑倒在我前面。就这,还不死心,胳膊还往前伸,想抓住我的腿。 6park.com

我在犹豫要不要踢他几脚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同学们已经围了上来。大华的那几个同伴去扶他。几个四年级的同学认识我,拉着我走开,“小云,别打了,别打了。” 6park.com

我回到教室,继续做扫除。 6park.com

过了一会儿,班主任郝老师来了,“小云,你过来一下。” 6park.com

我跟着郝老师走到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郝老师停下来,严肃地问我,“小云,刚才你和同学打架了?” 6park.com

“没有。那个家伙接水不排队。我让他去排队,他不听,来打我。不是我打架。” 6park.com

“是这样啊。小云,以后看到类似的事情,先来告诉老师,好吗?” 6park.com

“好。”小云答应到,但很不以为然,心里想“等找到你报告,那家伙早接完水走了。这不是让坏人得逞吗?” 6park.com

这里加一点感想啊。你看,同样是听闻小云和同学打架,从前的张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就处罚小云,而郝老师则是亲自找到小云了解情况才做出处理。都是班主任老师,一比较,高下立见啊! 6park.com

打完架,我是有点担心的。大华是个小刺头,我是个乖学生。他这次吃了亏,会不会想着报复我呢?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6park.com

过了不久,市里机关大院盖好了新家属楼,大华家搬了过来。这才知道,他父亲是从基层提拔上来的市领导。不过,那时候住房很紧张,退休的老领导还占着住房,只能等新家属楼盖好他们才能搬过来。住在同一个大院里,偶尔会碰到大华,不过互相也不打招呼。我在大院里也见过他父亲:面带正气,而又对人和蔼。我不再担心大华报复我了:他要是找我事儿,我就去找他父亲,问问他是怎样教育孩子的。 6park.com

。。。。。。 6park.com

从高一开始,我和同班的大武就是好伙伴。大武家是附近大院的,我经常去他家泡着。 6park.com

一次,走进大武房间的时候,发现大华赫然在里面坐着。大武还帮我们介绍,“这是大华,这是小云。你们都是机关大院的,见过吧?” 6park.com

大华站起来,略显尴尬,“见过,见过,当然见过。” 6park.com

小学打架的时候,我和大华差不多高,现在比他高了不少。 6park.com

居高临下看着他尴尬的样子,想逗他,我故意说,“岂止见过。我们小时候还打过一架呢。” 6park.com

大华更尴尬了,连连摆手,“别提了,别提了。小时候不懂事,尽瞎闹。你就别提我那丢人事儿了。” 6park.com

这时候的大华,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沉稳内敛随和,和每个人都能说得上话,说的话还让别人心里舒坦。举个例子(过了几年,大家有的在上大学,有的开始工作),大华会对上大学的伙伴说,你的大学好啊,专业棒啊,大有前途啊之类的话;大华转头又会对开始工作的伙伴说,你早工作好啊,有钱赚,小日子舒服啊,不像苦哈哈的大学生,想请女朋友看场电影,都得先琢磨琢磨生活费还够不够。 6park.com

大华的成绩中等,上的是郑州一所大学。毕业后,与大多数同学不同,他没留在郑州,而是回到了我们家乡小城。让大家惊讶的是,他去农村工作了:到下面县里当了乡长助理。我自己认识的,知道的,同学,亲戚,朋友,邻居,大学毕业去农村工作的,就大华这么一位。相信这是大华自己或者他父亲和他一起的选择。否则,以他父亲的职务,在市里他哪个单位进不去? 6park.com

大华工作后的一个春节假期,我,大武还有几个伙伴和他一起吃过一顿午饭。过年嘛,吃饭当然要喝酒(其实我们那儿平常吃饭也少不了酒)。大华一肚子乡里的故事,劝酒的说辞也是一套接一套,什么五两六两扶墙走,七两八两墙走我不走。大家哈哈乐着,酒稀里哗啦地喝了下去。一瓶接一瓶,最后干了一瓶62度泸州老窖。 6park.com

下午回家,说睡个午觉再起来。醒来跟父母商量晚饭,被告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北方冬天总是灰蒙蒙的,上午和下午没什么明显不同)原来,父母看我酒气很重,想让我好好休息,头晚没叫我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喝蒙片儿,就这么个感觉。 6park.com

出国后不常回去。即使回去,时间也很短,陪陪家人,回趟老家,看望李叔,时间差不多就用完了,没有特意去找从前的伙伴,没再见过大华。近来听说,大华已经回到了市里,是一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可以相信,不久的将来,大华会沿着他父亲的足迹,走上市里的领导岗位。也相信,他会为家乡父老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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